風早翎其實很少做夢。或者說,很少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夢。
他對與夢相關的科學知識也并不算很了解,反倒是曾經有段時間門被海藤瞬神神叨叨地拉著了解過神秘學上各種各樣的對夢的定義。
在那些紛雜的說法里,夢是來自神明的啟示,是警醒世人的存在,是內心的折射,是靈的象征,是前世,是未來。
海藤瞬信誓旦旦地告訴他,自己在夢里是大英雄,隱藏身份伺機拯救世界,打倒敵人。這些夢當然都是對他身份的肯定,也是對未來的預示。而身邊一堆旁聽的同學們顯然對海藤瞬的身份不怎么感興趣,轉而都興致勃勃地聊起各自光怪陸離的夢境。
現實里無法想象的事情他們都能在夢里體驗到。或刺激可怖,或美好幸福,或精彩紛呈,夢境在他們的嘴里充滿了神秘色彩。
但風早翎對他們的興奮并不能感同身受。這倒不是他信奉科學,覺得夢境如何如何。只是他的夢境大多很乏味,大多都只是閃過一些與現實分毫不差的片段,并不精彩,也構不成一個故事。
他這樣告訴海藤瞬的時候,對方明顯因為沒有聽見有趣的故事而感到有些失望,隨即一邊用“你比較理性”“你意志堅定”之類的字眼安慰著他,一邊對自己擁有在班級里最為復雜有趣的夢而沾沾自喜。
風早翎除了有些遺憾以外,倒不覺得這有什么奇怪的,先不說科學就能解釋這個問題,自己身邊不還有個夢境跟他一樣乏味的齊木楠雄嗎
非得說的話,今天他倒是做了人生第一個醒來后可以記住所有細節的夢還是“噩夢”。說實話,感覺并不美好,如果日常的夢境都是這樣的,那他就徹底不羨慕海藤瞬他們了。
在夢里還有各式各樣的危險,那活得也太累了吧。
當然,這個夢的內容顯然有蹊蹺,而且醒來能夠如此清晰地記住夢的內容這件事本身也太過反常,風早翎相信即使沒有提瓦特的大家在,他也能判斷出這個夢的不對勁,從而去針對性地作出一定的應對。
而對于夢里影響自己最深的那些不太好的話語,風早翎只是一嘴帶過,沒有過多向提瓦特眾人提及。而在聽完他的敘述后,顯然也沒有任何人把這個夢真的當做一個普通的夢魘來對待。
“和你長得一樣的人哦哦這不就和先前你那個同學遇見的人對上了嗎”荒瀧一斗努力回想了一會,隨即恍然道。
“不說肯定,但八成應該就是同一個敵人了。”風早翎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敵人。風早,他一定還與你有著密切的聯系。”納西妲微微搖頭,認真道。
“我對這個一點頭緒也沒有。”風早翎無奈道。
他倒是還算信任納西妲的這個推斷。畢竟這個敵人熟知他的身份、學校,甚至可以自然地與他的朋友攀談而不被發現異常。
他甚至有點懷疑,最初自己受到的那次襲擊,是不是也和對方有關系。
只是要說,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且對自己抱有敵意的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來是怎么回事。
“沒有頭緒是正常的,這很容易解釋,比如是你的記憶出了問題。”納西妲搖了搖頭。
神里綾人單手支著頭,聞言臉上展露出了些許笑意:“在你的夢里,對方對你表現出了明顯的敵意,再加上對方所說的話,就可以基本斷定這個人和你認識了,而且應該不止認識,至少還有一段不太愉快的過往。”
風早翎抿了抿唇,下意識想起齊木楠雄那遮遮掩掩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