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早醒”
風早翎豎起耳朵,努力從嘈雜中扒拉出那個特殊的聲音,想要聽得更仔細些。卻看見眼前原本如同雕塑一般站立著的少年突然眨了眨眼,那雙暗沉的藍眸瞬間在光影的影響下變得斑駁起來。
隨即,仿佛是一個信號一般,周圍的聲音漸漸地消了下去,整片空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個越發清晰的呼喚聲。白光與黑暗仍然在相互融合糾纏,或許是因為還在努力蔓延開來的金與綠的影響,風早翎訝異地發現自己重新有了些許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動了動手指,看向眼前的少年,下意識道:“你是誰”
少年平靜地看著他,眼里仿佛凝著一汪深潭,在讓風早翎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與對方結了什么深仇大怨之前,少年將目光從風早翎身上移開,轉向了那些不斷在黑白空間內蔓延開的異色。
“如果我是你,我會將那些不可控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少年沒有回答風早翎的問題,略微停頓后,他彎起了唇,臉上原本充斥著的陰暗情緒似乎瞬間從這張漂亮的臉上消失地一干二凈,只留下最初的純真。
他看著風早翎,輕聲道:“不過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做到的。畢竟你從來都只是個喜歡逃避的膽小鬼而已。”
這句話的最后一個字落下后,空間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那些存在感越發明顯的金色與枝丫,猛地扭曲坍塌了下來,風早翎腳下一空,令人頭皮發麻的失重感襲來,他就像跌入了無盡的深淵般身體快速墜落著。
在一片混亂間,風早翎看見眼前的少年仍然在笑著,但他沒有從這個笑里感受到半點正面情緒,只有無窮無盡的寒意,一點一點將風早翎包裹起來。
下一秒,一股微弱的暖意自體內傳開,風早翎一激靈,終于從一直混混沌沌的狀態中猛然清醒過來,竟短暫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眼前則已經空無一物。他咬了咬牙,沒去看腳下深不見底的深淵,而是看向自己的上方,掙扎著努力伸出手,最終夠住了一片黑暗里唯一朝他追來的金光。
隨即,黑暗如潮水般褪去,一直仿佛蒙著層布顯得有些模糊的呼喚聲陡然清晰起來。
“風早翎醒一醒”
風早翎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仿佛許久沒有接觸過新鮮空氣一般急促地呼吸了幾下,才緩了過來。他感覺自己仿佛從一個做了很久的可怕噩夢里掙扎了出來,腦子一時有些短路。
“哎喲嚇我一跳誒他醒了哈哈哈哈哈,可算是醒了。”
笑聲傳入風早翎耳里,風早翎死機的意識才開始運作起來,他的眨了眨眼,隨即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躺在了家里柔軟的床上,身邊圍著一圈人,正是提瓦特的大家,剛剛發聲的則是荒瀧一斗。
而離他最近的是納西妲,正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臉上寫滿了擔憂:“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
“發生了什么”風早翎一句話出口,才感覺自己仿佛很久沒有說過話一般,聲音干澀低啞。
鐘離端起床頭的水杯,遞給了風早翎:“時間有限,未來得及熬些醒酒的湯藥,先喝些熱水潤潤嗓子吧。”
風早翎道謝接過,然后依著鐘離的囑咐小口抿著喝了大半杯,才覺得自己徹底活了過來。
他吐出一口氣,重新抬起頭左右看了看,試探道:“所以發生了什么”
他看向坐在一邊的神里綾人,還有倚在墻邊離他最遠的流浪者:“我記得我們不是在去港口afia嗎已經解決完了嗎”
神里綾人點了點頭,肯定道:“已經結束了。所以我們才發現了你的不對勁抱歉,發現的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