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流浪者眼里流露了些許難以道明的情緒。
這個詞總是會勾扯出他心里許多往事,雖然都已成過往,他也自認為不會再困于過去,但放在此情此景下,在男人嘴里聽見這個對他多少有點特殊意義的詞語,流浪者心里仍然難以避免地感到了不愉快。
“你們的世界,難道是什么貓貓狗狗都可以隨便自稱神明的嗎”他戲謔道。
“怎么會,我也這輩子第一次見。”夏油杰攤手道。
隨即,流浪者的表情微微冷凝下來:“你把這些孩子怎么了”
這仿佛提到了讓男人非常喜歡的話題一般,男人的目光瞬間熱切了起來,張開了嘴,有些止不住地喃喃絮絮道:
“神明大人是無所不能的我骯臟又弱小,活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是一灘垃圾。但你看,祂甚至會憐憫如螻蟻般不起眼的我而這些生在禪院家的孩子也已經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罪惡了,只有跟我一起信仰神明大人,才有可能得到救贖,才可以獲得更好的未來。人世間已經夠污穢了,唯有神明大人會帶領我們洗刷罪孽,去往琉璃世界。”
男人的發言讓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的一陣沉默。
而話語間,男人的情緒也略略激動起來,察覺到對方似乎有了掙扎的意思,五條悟按住他的手立刻下意識地加重了些。
做完這個動作,他也終于才從男人剛剛一大段的離譜發言中回過神來,情不自禁地感嘆道:“沒想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邪教存在啊。”
他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神明,即使真的有,幫助自己信徒肆無忌憚殺戮同族的神,顯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而信仰對方就能得到救贖這種話,五條悟更是當笑話來聽了。
“不是邪教。”男人立刻反駁道,似乎被五條悟的話激怒,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都猙獰了幾分:“神明大人是溫柔的祂包容萬物,無所不能,在這個充滿罪孽的世界,唯有祂,才會救贖我們。”
男人哼了聲,使勁側頭,勉強睨了眼五條悟:“但像你們這些與禪院家一丘之貉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神明大人的垂憐。”
“”五條悟黑色鏡片下的蒼藍瞳孔都透著一股無語的氣息:“你還真是會自說自話,誰稀罕那個什么破神明啊”
男人大怒,張嘴剛想破口大罵,就被旁觀了流浪者多次行徑后,已經開始有樣學樣的五條悟拽著后衣領狠狠磕了一下腦袋。
見男人重新冷靜下來,聽見男人的話后就一直有些沉默的流浪者終于重新開了口。
“我倒是對所謂的神明挺好奇,詳細講講吧”他慢條斯理道。
“”男人緊緊閉著嘴,試圖用沉默表達自己的憤怒。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流浪者哼笑一聲:“我不記得,給了你沉默的權利。”
然而,少年抬起的手卻被另一只小上許多的手掌按了下去。
納西妲搖了搖頭:“你應該看出來了吧對于這類已經近乎洗腦式擁有了信仰的人來說,任何武力脅迫都是沒有用的。”
聞言,流浪者并沒有多說什么。他的臉色冷淡,甚至由于周圍黯淡的光線,幾乎有些顯得陰沉起來。
但是他仍然順從了女孩的意愿,順著對方按在手上并不算強的力道,將手收了回去。
夏油杰敏銳地察覺到兩人間的氣氛不太對,但此刻的他沒有心情去深究原因。他看著那群滿臉恍惚笑意、還在喃喃自語的的孩子們,緊蹙眉頭道:“他們不可能在這么一點時間里就信仰上你的神,你還做了什么”
“為什么不可能”男人下意識反駁道:“任何人看見神明大人的瞬間就會真心實意的信仰祂的。”
“這完全沒辦法交流啊。”灰原雄無言道。
納西妲上前檢查了一下孩子們的情況:“沒有身體外傷,至于為什么會突然信仰上一個未知的神明,這一點還需要后續調查。”
“神明簡直可笑。”流浪者看了眼地上的男人:“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說不定只是個會蠱惑人心的咒靈碰巧拿到了魔神碎片,才造成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