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眼皮不抬“你們早就擔心我控制不了這么多惡種”
“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懷疑你能力的意思。只是惡種終究都是些暴怒、瘋癲的畜生,再好的馴獸師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這么多年,人們的神經都繃得很緊,容不得一點差池”安老說著便嘆氣,“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出了這種事。”
“我要去前線。以免錯誤越釀越大。”
“不可”安老一拍大腿,“你怎就不明白啊”
符卿眉頭緊皺。
“我們元老會,現在誰不向著你你要做的只有冷處理出了這檔子事情,你別再冒頭,等事情平息了再說。”
“平息”符卿厲聲,“我現在不過去,怎么平息”
“怎么平息你的瘋人院,說到底,不都是些惡種嗎我們怎么處理惡種,就怎么處理他們。”
符卿咬緊牙關。
安老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冷聲“不論它們是否自愿,它們已然釀成血禍。因為它們而死的人類,又找誰說理去況且它們在被你收容前,本來手上都大多有血債,你眼睛一閉,就當不知道吧。”
符卿的拳頭忽地松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我來替它們負責。”
“你呀你你要氣死我”安老狠狠抓著他的領子,“你現在出頭,不論是亡羊補牢還是將功贖罪,都只會把自己和惡種綁定。你的從政生涯才剛剛開始,可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出事你明不明白啊”
“我明白。”符卿忽然笑開了,無奈道,“但又恨不得不明白。”
安老嘆了口氣“你性子怎么和王老這么像。你們舊日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不論如何,我都不可能縮在后面。”
安老猛地抬頭“你還是不明白”
忽然,走廊里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符院長閣下讓我來叫你過去”
安老與符卿雙雙回頭,看向執行部副部長那復雜的表情。
“瘋人院,出了更大的事。”
符卿心里咯噔了一下,甩下安老,不顧他在身后的急切呼喚腳步堅定地走向大廳。
大廳門被他推開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轉向了他,眼中神色復雜。
其中包括圣瓊。
符卿對上圣瓊的視線,眉頭微皺“現場情況如何”
“周圍的普通居民都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瘋人院”
符卿猛然轉頭看向大屏幕,忽地瞳孔緊縮罕見的驚恐與震驚爬上了他的眉眼。“訓導”讓他與瘋人院一眾心意相通,此刻,他忽然感受到了一根根連著他與惡種的線繃斷了。
“瘋人院的一部分惡種恢復了神志,為了阻擋另一部分失去神志的惡種戰況很慘烈。”
屋外的聲響慢慢停了。
邱女士站在門前,兩只小惡種抱著她的腿,仰望著她的臉。
“奶奶,你別怕,還有我們在呢。院里沒多少惡種打得過我倆。”
邱女士深吸了一口氣“奶奶不怕。”
她摸了摸小惡種的腦袋,然后抬頭,高聲“醫生,我現在能開門嗎”
屋外無人回答她。
邱女士眼神一黯,提高了聲音“醫生”
仍然沒有人回應她。屋外忽然傳來幾聲嗚咽,緊接著是越來越響的哭聲。
邱女士心里一沉,握上門把,慢慢壓了下去。
兩只小惡種警惕地湊了上來,準備好好保護奶奶。
門慢慢打開,屋外一片狼藉。半個小時前還欣欣向榮的小鎮只剩下了斷壁殘垣。
“這是”邱女士眼睛慢慢睜大。
兩只比人還高的兔子一邊擦眼淚,一邊做心肺復蘇。聽到響聲,她們抬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都沒了,都沒了。”
邱女士的視線慢慢往下移,看向她們面前放著的那看不清形狀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