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權限不足,請聯系上級
屏幕上的血紅顏色映照在溫鶴臉上,屏幕倒映著那張臉的茫然。
“戰時指揮權在我這里,怎么可能權限不夠這兩天都是我在處理指令啊”溫鶴眉頭緊皺,“小張,你去通知一下科技部,說是系統出錯了。”
還沒等小張回復,他的光卡發出了急呼請第一要塞內所有工作人員十分鐘內抵達總控大廳請第一要塞內所有工作人員十分鐘內抵達總控大廳
師兄妹二人對視,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兩分不安。他們隨著走廊人流走向總控大廳,一路上看到的奔跑的各部門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沉重。
有大事要發生了。
溫鶴反而冷靜下來,重重呼出一口氣,一邊走一邊整理衣領,臉上也重新展露出得體的笑容。
就算有再大的事情發生,他也有自信。畢竟,他很快就會走入權力中心了。他平日如此謹小慎微步步為營,不可能會在離權力只差一步之遙的時候出現差錯。
走廊到頭了,面前是廣闊的總控大廳。人頭涌動,摩肩接踵。
總控大廳似乎從未有過這么多人聚集,而且隨意一眼就能看到許多赫赫有名的人物。
溫鶴噙著從容的笑意“發生什么事情了”
旁邊的人見到是目前炙手可熱的溫先生,紛紛讓開道路。溫鶴志得意滿地從人群之中坦然走過,然而,當他走到人群中心看到站在中央的是怎樣的人之后,忽地笑容僵硬。
一道白色風衣的身影佇立于燈光中央,萬千雙眼睛盯著他,仿佛他是整個世界的焦點。
“符院長回來了。太好了。”溫鶴滿心妒火,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他主動走上前,向符卿伸出手“符院長您好。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與賽爾亞一同承擔了指揮的職責。我是櫻水榭的溫鶴。”
符卿抬眼,冷冷看著他,然后再看向那只伸出來的手,卻沒有回握“你好。”
溫鶴一愣,被忽視的惱怒躥上額頭。他勾動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還沒繼續說,就聽到周圍傳來一陣陣腳步聲轉頭一看,元老會的長者們在人群讓出的道路中走了進來。
溫鶴眼睛一亮。他就是被元老會推上來的,心里將自己與元老會綁定在了一起,嘴唇一動就想陰陽怪氣幾句,表現自己的謙和以及符卿的無禮。但還沒等他吐出第一個音節,元老會眾人就簇擁向符卿,不僅如此,甚至隱隱有以符卿為尊的跡象。
溫鶴“”
周圍的人小聲討論。
“今天元老會的人竟然來齊了耶。”
“聽說王老沒了,元老會齊聚。這會可真要變天了。”
“這次閣下與符院長都免不了承擔王老遇難的責任,可為何元老會并沒有責怪符院長的意思”
溫鶴后背逐漸發涼,詫異地抬頭,卻正好對上了符卿的雙眸。
那雙眼睛冷冰冰地看著他,灰得仿佛北冰洋上的天空,呼嘯冷冽的狂風吹過,硬生生將他的偽裝掀去,露出赤裸空白的身軀,身上只剩下最后的遮羞布,但是當自己想要抱緊那最后幾塊布料的時候卻發現那上面寫著滿滿惡意與丑惡的利己主義,一時間竟手足無措。
溫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音節,精致的面具逐漸裂開,露出后面倉皇的表情。
在堂皇中,他聽到前幾日才站在自己身邊的安老單手搭著符卿的后背,說“王老不幸遇難。他臨終前,將一個深刻的秘密托付給了元老會。因此元老會對中央工會的領袖人選進行了重新評估。從今日起,符卿的權限與圣瓊相當,在戰時指揮的基礎上承擔中央工會內部管理職責。”
不止安老一人,其他所有長者都站在符卿身后,目光緊緊盯著那道挺立筆直的身影,赫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怎么會這樣,不,不應該這樣”
不論是現在的溫鶴、賽爾亞,亦或者之前的符卿,他們的職位都是戰時指揮,也就是說僅僅是個臨時的身份。雖然這個身份會讓他們在混亂入侵結束后平步青云,但總歸比不上圣瓊。
溫鶴想做的正是在戰時將符卿和賽爾亞踩下去,這樣戰后他就能一飛沖天,成為年輕一輩在中央工會的第一人。
可元老會一句話不僅坐實了符卿的戰時身份,甚至直接賦予了他永久的、至高無上的地位,一下子讓溫鶴的所有算盤成了笑話
平日里總是掛著面具的人一旦維持不住那可憐的人設,反而會更加失態。
在一片祝賀的鼓掌聲中,溫鶴的嗓音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