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陸奪麟全身業火凝聚在身前格擋。
他的戰斗方式向來是以進為退,先發制人。如今因為擔心傷到符靈的肉體不得不選擇自己不擅長的保守防御,胸腔整個憋得慌。
再這樣下去,只會無休無止,沒完沒了。
陸奪麟對自己的體力并不擔心,這是他充滿自信的方面。而且,他在攻擊間隙也會抓緊松氣,倒不會被那惡心東西拖死。
只是如今他和這東西僵持著,像是被困在這戰局里。這給了外面的尤文無法無天的機會。只要他一天不從這僵局中出來,那么尤文就會再多給安全區一天壓力。
“你在擔心人類。”“符靈”說話逐漸流利,“可你已經不是人類了。”
陸奪麟哼了聲“但他還是。”
“符靈”淡淡“你可以讓他變成我的子民。你們都將擁有永生。”
“誰他媽要當一個連自己肉身都沒的幽靈的附庸”
轟
兩股戰力撞在一起。
與此同時遠處的惡種潮也發動了,驚天腳步聲震動了土地,漫天烏云映黑血,濃得化不開。
“你最好專心一點。如果再擔心人類那邊的情況,”對手好心地提醒他,“你還會再多幾道傷。”
符卿將光屏抵在桌上,抬頭淡淡。
“我不同意。”
眾人皺緊了眉頭。
“符院長,先前你的風格可不是”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是一個陷阱。”符卿目光如炬,“如果要布置櫻水榭的特制追蹤炮,就勢必要回撤目前的陣型。如果后面坐鎮的不是惡種之王,這一炮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而前線陣型卻回撤收縮,我們將會更加被動。”
符卿說的也很有道理。
櫻水榭的追蹤炮是特別針對惡種之王的,對其他惡種反而沒什么太大的效果。
假如這是一個讓他們誤認為是惡種之王、從而回撤的陷阱,那么一旦選擇回撤,就會落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符院長,這世上沒有百分百的事情。只是,我們從一系列線索中推斷出坐鎮的是惡種之王,那坐鎮的不是惡種之王,這一推斷又有什么證據和線索呢”
符卿默然。
雖然如今這些人都對他很嘆服,但不代表他們都沒了腦子。能坐上團長之位的沒一個省油的燈。他們在尊敬符卿的同時,也有自己的原則。
大家都是為了人類的勝利,只是看到的東西不同。
符卿看到的他眼前仿佛閃過了陸奪麟那張對著他憨笑的臉,眉心一跳,愈發肯定如今的陸奪麟不會與他作對。
但是,這樣的理由,是無法擺到臺面上的。
沉默中,眾團長松了口氣。
“請相信我的判斷。”
眾人再次皺眉抬頭,卻發現剛才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堅決的堅定。
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語調在大廳中回旋。
“我敢肯定,這絕不是他的入侵。”
“請相信我,我會為自己的判斷負責。”
若換在一周前,符卿說“負責”那恐怕會引來一堆嘲諷和嗤之以鼻的點評。但經過了前面的事情,沒人會將符院長的話當做輕飄飄的幾個字。
符卿已經有了自己的信任資本。
但是,每一次賭注,他都將壓上自己手上已有的人心與信任。而每一次的籌碼重量,都足以讓他一朝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