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忽然沉默了。剛才還信誓旦旦可以幫助符卿的一眾團長,也都閉上了嘴。
惡種用不了人類的藥。人類同惡種斗了這么多年,心思全都花在如何殺死惡種上,之前從未有人能將這么多惡種收入自己麾下,自然也沒有人專門去開發針對惡種的治療藥物。
符卿知道他們幫不上忙,因此在沉默中放下文件“不論如何我作為院長得回去一趟,這邊就先”
“不行圣瓊閣下還沒回來,這邊缺不了您”
“你們可以讓賽爾亞暫時指揮。”
在一旁沉默良久的賽爾亞忽地一震。原本的他是個野心家,有這種機會絕對不會放棄,此時卻異常為難地咬緊嘴唇“我不行。這邊需要您。”
就在一片僵局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
“符院長,不用擔心,老夫幫您想辦法。”
眾人微怔,回頭,發現出聲的竟然是之前反對符卿最積極的老團長
這位老人滿臉溝壑相生,目光如鷹,看上去十分不好相處。先前幾番反對符卿的是他,提出讓賽爾亞制衡符卿的也是他。
此時,他卻一改刻薄,沉著地走向符卿,目光復雜。
旁邊有些團長神情古怪。這位老團長的固執是人盡皆知的,他們剛才還擔心這位老團長不為所動,還想繼續反對符卿。
此刻,那張蒼老的臉上布滿淚痕,嘆了口氣“符院長,老夫必須當面和你說聲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的妻子。”
眾人一怔“您的妻子您是說,之前她在城墻外”
老團長的妻子身體不好,因此他們在安靜的郊區買了一塊土地,專供她休養,日日與花草為伴。然而這次混亂入侵來的太過突然,消息傳到的時候老太太正在午睡,昏昏沉沉地錯過了半小時的撤退時間,只好躲到了辦事處。
先前一眾團長提議放棄任務,只有他默不作聲。
作為團長,他不能讓這么多年輕人去冒險;但作為丈夫和孩子他爸,他卻怎么都說不出放棄兩字。
老團長眼眶濕潤,對符卿鄭重道“謝謝你。”
不僅如此,他還讓人取來團隊里收藏的一樣道具。
“這是二十一年前,我們在一項任務中從一只罕見的治愈系惡種身上砍下來的角,具有無差別治療功能。既然它是從惡種身上來的,那對惡種,應該也是有效的。”
旁邊有人驚呼道“這是有名的愛麗絲之角你竟然把這個東西都送出去了”
“我讓人將愛麗絲之角送到瘋人院去,至于符院長你”老團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留在這里,為我們勞心費神吧。”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中央工會最難搞的那位團長也站到了符卿這邊。而有了老團長帶頭,原本幾位在邊緣、仍然神情固執的團長,隱約也都動搖了。
“報”
一聲倉促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幕的寧靜,所有人轉頭。
前方通訊員氣喘吁吁,手中拿著一面光屏,甚至還在微微發抖,聲音也在顫抖著“惡種發起了總攻”
“那么驚慌干什么”老團長哼了聲,看向符卿,“我們,會贏的。”
通訊員一怔,顯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他原本以為所有人都會陷入慌亂,但沒想到這些團長全都神情自若,目光堅定有力。
“符院長,指揮就交給你了。”
“我們都做好了準備。”
符卿重重吐出一口氣,風衣袖子下握緊了拳頭。
“好。”
第三要塞的安置區熙熙攘攘,剛剛撤退回來、失去家園的人們在中央工會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拖著自己僅剩的行囊,在排隊等待分床鋪。
“中午時間到了還沒排到床鋪的朋友們不用著急,會有人給大家分發干糧午餐,請大家在原地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