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們像是見到了寶,將他團團圍住,花了好一陣功夫才將符卿加入組織的后續工作完成。
他們拉著符卿說了好多話,還和他“回憶歲月”。
“孩子,你不知道,當年我們的中央研究院實力有多雄厚,當時我們有九個所。”
“當時有個團隊,專門做群體精神惡化的研究,秩序值其實是舊日資料里提出來的。”
“你年紀小,還沒有成果,以后就能知道他們的厲害了。”
符卿笑了下。這些事情他都是親歷者,而且有些被提及的團隊甚至就是他當年參與建設的。但他沒有掃老人們的興,笑著點點頭。
直到圣瓊站在一邊咳了聲“時間不早了”,老人們這才放過符卿。
“對了,你還有人沒拜。”符卿即將離開前,老人們又出聲。
符卿轉頭“其他地方還有畫像嗎”
“不是畫像,是真人。”
符卿眉頭微蹙。
老人們相視,將符卿皺眉當成了疑惑,笑道“你既然在畫像面前都如此虔誠,那能對著真人行禮,自然會更好。”
人工智能在符卿口袋里倒吸一口涼氣。
它剛剛猜到了,符卿對畫像行禮是出于對故人的歉意以及承擔責任的堅決。但這不意味著符卿肯低下頭。他畢竟輩分和貢獻都在那兒擺著,留下的成果實績也不俗,不會愿意因為年齡長幼服軟。
“向故人道歉”和“向活人謙卑行禮”截然不同。果然,符卿的眼神有些變了。
老人們全然不覺,將符卿當成了個十分虔誠且謙卑的孩子,囑咐圣瓊;“你帶他去見見王老,別忘了給他老人家行禮。”
符卿跟在圣瓊身后,一言不發。最后,他們開車到了一個小莊園門外。在寸土寸金、土地緊張、冰冷有序的第一城中竟然還有這樣靜謐的小莊園
坐在車里,符卿淡淡問“王老是誰”
圣瓊回答“他是現在安全區年紀最大的人類,足足有一百十七歲,曾經是我們新中央研究院的總負責,這幾年因為身體原因在靜養。他很受愛戴,而且有大智慧,更重要的是”
“他的青年時期,是在沒有末世的世界度過的。”
符卿跟在他身后下車,抬頭看向莊園的門。
“每一位新加入的成員都要來向他做精神匯報。你剛才看到的老人當中,不少人當年也是年紀輕輕來向王老行過禮的。”
這一路都十分靜謐。莊園內有保姆,她們平日里照顧年邁的王老,一個個舉止都很有涵養,平和而嫻靜。
終于,圣瓊將符卿領到了書房門前,敲響了門。
“王老,我是圣瓊,前些日子與你說過的新人,我今日領來聆聽您的教誨了。”
蒼老的聲音響起“進來。”
圣瓊在推門前,對符卿小聲叮囑“注意尊敬和禮儀。”
符卿的眉頭越來越緊。
咔吱
門軸轉動,露出了房間里面的人形。
陽光透過窗戶撒到屋內的桌子上,在書頁上照出一片光斑。佝僂蒼老的身影在偌大的椅子里面窩著,慢慢轉了回來。
因為年齡而渾濁卻不減敏銳的眼睛將視線投了過來。
當他看見那雙灰藍色的沉靜的眼睛,忽地,那雙樹皮一樣蒼老的手猛地攢緊,呼吸也被一把攫住了。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