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老人的位次坐法和當年的中央研究院一模一樣,與此同時,他們背后的墻上更是密密麻麻掛滿了各位符卿熟人的畫像
“符卿,你愿意加入我們,成為中央研究院新一代的繼承人嗎”
符卿回神,視線落到了老者的臉上,無數復雜的情緒閃動,喉結微動。
他慢慢張嘴“我愿意。”
老人們不由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位老人慢慢站了起來“那么就鞠躬行禮登記入冊吧。”
“行禮”符卿忽然回神,“這是什么儀式”
以前中央研究院可沒這種事情。
老人“我等是在末世之后繼承衣缽、支撐人類希望的孤軍。行禮,是對著那些在末世降臨初期保護薪火、為我們遞出希望第一棒的前輩們行禮,這是一種對責任的承諾。”
符卿看向那些畫像。
上面都是他熟悉的人,然而畫像時間在他們與符卿相處之后,一個個的面容都比他記憶中更加成熟、帶著悲痛的滄桑。
當年符卿進入研究院讀書、工作早,輩分大,這里畫像上的基本都是他的師弟師妹。其中還有張維英張培他祖父他的畫像被掛在最中央。
老人們讓開位置,讓符卿正對著畫像“行禮吧。”
人工智能在他口袋里悄悄探頭,欲言又止。
這都是師弟師妹,怎么弄得和拜老祖宗似的
以符卿那性子,這脊梁骨硬的,怎么可能行禮這場面實在太尷尬了。
噠,噠。
靴子底部敲擊地面的聲音十分清亮。
人工智能剛回神,它就發現符卿已經在畫像面前站定了。他的腰沒彎,單膝卻跪了下去
這
它驚恐出聲,幸好及時止住了。
它的這聲響沒有引起注意,因為在那一瞬間,老人們也發出了驚呼。
“孩子,你不用這樣,鞠躬就行了”老人們又欣慰又惶恐,“沒必要,沒必要”
符卿卻沒有理會他們的阻攔,朝著這些畫像磕了三個頭。
他行的禮與老人要求行的不一樣。老人要他行的,是弟子之禮,晚輩之禮;而他自己行的禮卻是為了道歉。
不論如何,他錯過那段時光。當末世降臨,前所未有的恐慌籠罩了人類,他的師弟師妹們都站了出來,而他卻缺席了。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他一直因為那段時日感到對師弟師妹們的歉意,也是對這些原本活潑孩子肩負使命的欽佩感激。
這鄭重的禮是作為大師兄的自責。
行了禮,符卿也就告訴了他們放心,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人工智能不理解符卿這一行為背后的含義。但以它的小腦瓜,都還是感受到符卿舉動里深重的情感,以及那挺拔單薄的肩膀承擔責任與寄托的魄力與堅決。
不知道為何,這磕頭看上去有點帥呢它十分小聲。
符卿磕完了才站起來,他面色如常,對老人們欠身。
老人們臉上的欣慰喜悅怎么都藏不住“好,好”
雖然動作夸張了點,但至少說明這個孩子是認可他們的價值觀的,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的。這個組織的衣缽至少找到了好的傳承人
“快,快來把孩子登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