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靈瞪著一雙大眼睛,仰頭看著。忽地,一只微涼的手覆了上來,將她的眼睛牢牢蓋住。
“小孩子別看。”
符靈嘟起了嘴。
符卿整個人被抵在廢棄的墻上。一只粗糙的手捧著他的后腦勺,將脆弱的頭頂包裹在炙熱中間。他的膝蓋被另一只膝蓋頂著,被迫挺直貼著身后的墻。
可即便如此,他的肩膀都是挺直而從容的,眉心舒展,安靜而坦然。他的頭直向前方,閉著眼睛,左手垂下蓋著妹妹的眼睛,右手隨意地一撈,反扣住那一頭雜亂不羈的微長黑發。
與符卿的平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對面的惡獸。
陸奪麟明明是主動的一方,卻仿佛像是在苦苦尋求垂憐,眉頭緊蹙,像是餓了幾個月的虛弱餓狼,呼吸急促,兇狠而怯卻。
當符卿的手捧住他的后腦勺,他喉嚨底下翻滾了一下,低下頭,仿佛等待被撫頂的信徒。
柔軟的觸感格外分明。
那薄唇的些許微弱回應都會讓他發瘋。
可即便這樣他卻不敢造次。舌尖小心翼翼地局限于自己的口腔,渴望探求卻瑟縮可憐。
直到他的院長主動張開了牙關。
陸奪麟激動地胸膛顫抖。他聽到耳邊輕輕一聲沒有起伏的命令“主動點。”
符靈打了個哈欠。
遠處的聲音逐漸走近。
角落里的兩道身影猛地分開。
符卿的嘴唇罕見得充盈著血色“你該走了。”
陸奪麟戀戀不舍,雙手好不容易從他腰上放開,眼神顫抖,終于鼓起勇氣“院長好好照顧自己。”
他剛轉身想走。忽然一墻之隔的地方傳來了土石聲
張培竟然十分準確地確定了他倆的位置,朝著這邊高聲“符卿符卿你在這里嗎”
兩人臉色微變。
被堵住了
這個角落那么隱蔽,要是被發現兩人一起在這個地方,他們有口都說不清。
陸奪麟眼神閃爍。決不能讓他們懷疑院長。院長的名聲好好的,不能因為我而和惡種扯上關系
陸奪麟轉頭“你到廢墟里藏好。我去把他們引開。”
話音才落,不遠處就傳來了驚呼聲
符靈和陸奪麟有同樣的主意,就在他倆粘膩的時候,她竟然不知何時到了外面堵住兩人,幫他倆轉移視線
恐怖的能量驟然爆發,洶涌的能量直通云霄,在天空中形成一圈漣漪
張培臉色驟變“新王它竟然還在”
圣瓊二話不說釋放能量。碧綠的能量在面前形成一面堅實的盾,但是下一秒這盾就被恐怖的能量直直掀飛
轟
兩人一同被余波掀飛,重重砸到了背后的土墻上
死亡的恐懼籠罩在他們頭頂。
圣瓊的瞳孔縮成了一個小小的點,盯著遠處那個纖小的身影。飛石土沙間,那道身影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小姑娘,穿著碎花裙子,歪頭無辜地看向自己的方向。
她勾動了嘴角。
周圍的能量像是潮水飛至五六米高的高處再狠狠打下來一樣殘酷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