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之外,張培提著燈,吃力地在土石間前進“閣下,兩王都有可能還未離去。您請小心。”
“你也小心。”圣瓊淡淡,“既然進來,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
張培無言。
符卿是他最看好的后輩,而且一路勢頭這么猛,一度讓他看到了人類的希望。這樣的希望,決不能就這樣凋滅了。
因此,在所有人撤離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使用道具逆行回來,就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希望萬一符卿還活著。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點僥幸的希望太過渺茫。
張培喉嚨有些啞“我相信符卿。他總會帶給我們驚喜。”
可是話語間的不確定,連他自己都無法否定。
那可是兩只王啊人類怎么可能活下來
而且就算在爆炸中幸免于難,要是被惡種之王發現了
張培胸膛起伏不定,眼前閃過血腥可怕的場面。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就算他被惡種之王吃了,也得見到血跡。”
兩人的腳步碾碎脆裂的土石,越來越近。一大一小兩只惡種之王蹲在符卿身邊,一邊一個乖巧地看著符卿,像是在等待他的裁決。
忽然,符卿在陸奪麟面前伸出一條手臂。
陸奪麟“”
怎么了
符卿聲音很輕“用爪子劃幾道。我要裝作劫后余生、被他們發現就出去,這樣也太假了。”
陸奪麟一只手變成鋒利的爪子。銳利的尖端抵在蒼白無暇的皮肉上,微微下陷,只要再往下一點就能劃出猙獰的傷口來。
陸奪麟卻感覺自己怎么都下不了手。
惡種之王淚眼婆娑地抬頭看向符卿,滿臉“我真是沒用”“嚶。”
符卿“”
他嘆了口氣“算了。就裝暈吧。”
他慢慢起身,打算在兩人差不多到附近的時候,找個角落裝暈咳嗽幾聲。然而,正當他轉身,忽然手腕被重重拉住。
符卿詫異回頭,對上一雙滿含悲傷與不舍的眼睛。
不遠處,張培和圣瓊的談話聲響起“這邊的波動很濃,快到爆炸中心了。”
陸奪麟將符卿抵在廢墟墻上。
“前面就是a棟。如果他沒有及時撤離,應該就在那堆廢墟里。”
炙熱寬厚、比偽裝身份時還要堅實有力的胸膛從四面八方將他包裹住。
“這邊有個缺口,可以從這里進去看看。”
深邃張揚的五官埋入符卿的脖頸。
“這邊好像有動靜。閣下小心,等我上來一起過去看看。”
找尋的人逼近,符卿和陸奪麟卻都沒有說話。這個擁抱十分安靜平和,他們像是擁有無盡的時間。
符靈站在他們腳邊,撇著嘴仰頭看著兩人。
陸奪麟的聲音很輕很啞,在符卿耳邊,繞成了壓抑的不舍與痛苦。
“我沒法用真身陪院長。院長批準我最后用偽裝的真身,親吻您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