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讓符先生相信,這里已經是安全區了,他才會放下防備。這樣,他的秩序值就會在甜睡中慢慢降低,歸零,永遠留在這里。
而它,也有機會偷偷潛入房間處理掉那個礙事的高個子,然后將符先生抱出來,藏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符先生,”它臉上露出了癡迷的表情,“不要急,等你永遠留在這邊,我會永遠聽您的話。”
訓導,讓它愛戴符卿;貪婪,讓它愛意過燃。
它推門進去,完全忽略了陸奪麟,充滿愛意地徑直走到床邊,低頭看向半個身子陷在被褥里的身影,視線珍重地掃過他的側臉。
“符先生,您會一直陪著我,對不對”
想著,它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溫柔撫摸符卿的側臉。
十五分鐘前。
符卿重重地坐到了床上,眼簾半垂。突然結束的任務讓他沒有實感,甚至有些落寞,一直提著的心忽然放下,疲倦洶涌而來。
“早點睡吧。”他沒有多說,側著身子睡在左邊那張床上,半顆頭埋入枕頭,閉上眼睛。
陸奪麟理解他的疲憊,沒有出言打擾,同樣也上床睡覺了。
然而,等符卿的呼吸帶著沉重的鼾意,陸奪麟的眼睛猛然睜開
作為惡種,他當然能感覺到,安全區的波動只是一種錯覺。
那個“第一次蛋糕游戲的勝利者”很可能完全不存在
陸奪麟一直沒戳穿蛇頭紳士,甚至還對它的手段感到期待這是一個讓院長看清這東西的好機會。他就守在院長床邊,等著那蛇頭怪進來,抓一個現行。
陸奪麟冷笑一聲,淺淺合上眼睛,裝作睡著卻時刻聽著外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陸奪麟在安靜的氛圍中裝睡,貪婪的音樂不知不覺流過耳畔,心里逐漸產生了隱秘的燥火。
還沒等到蛇頭紳士進來,他自己就坐不住了,起身看向不遠處的另一張床。
院長就睡在你面前。
他毫無防備。
你卻不能用真容面對他,待在他身邊卻無法擁有他,甚至無法親吻。
念頭一旦產生就像是一顆火種。
音樂就成了草原上掠過的微風,將火種的燃勢帶到草原的每一寸角落。
陸奪麟心里閃過一絲僥幸蛇頭紳士還沒進來,自己趁機悄悄到符卿床邊,悄悄吻他一下然后再回去裝睡,應該不會被發現。
他毫無聲息地坐了起來,盯著符卿的后腦勺,悄悄下地,動作無比輕柔地來到符卿床前。
符卿今日花費了大量心神,本就疲倦,可他一直都不會展露自己的脆弱,只有在睡著時才會露出如此不設防的模樣。
陸奪麟心動極了。他慢慢彎下腰,嘴唇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靠近符卿的臉頰
忽然,門被打開了。
澄黃色的眼仁忽地瞪大,陸奪麟趕緊往后退。情況緊急,他跨回自己床的動靜太大,會被來者發現的。他只能蹲縮到黑暗的角落里。
兩秒后,他看到蛇頭紳士的背影慢慢走到符卿床前。
他警惕地盯著蛇頭紳士,然后發現,它竟然竟然伸手,想要觸碰院長的臉頰
陸奪麟怒火中燒,瞬間彈起
蛇頭紳士詫異回身,看清陸奪麟的瞬間,心中對他的嫉妒驟然壓過了震驚,提前準備毒殺陸奪麟的藥粉忽地往他臉上撲去
陸奪麟臉色一變,連忙捂住口鼻“該死”
他拳頭緊握,對著蛇頭紳士就要狠狠砸上去。
蛇頭紳士卻冷笑一聲,小聲“你大可弄出響聲,把符先生驚醒。你剛才縮在他床邊,有的可都是些齷齪心思。”
陸奪麟臉色一變“你”
蛇頭紳士說的沒錯,他更害怕此時驚醒符卿。
蛇頭紳士看著他憤怒的表情,冷笑著看他“有本事,你能毫無聲息地殺了我”
它勢在必得,卻發現陸奪麟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微妙。
惡種之王被禁錮在人類形態,很多力量沒法完全施展。但只要解封一點點,無聲無息殺一個小惡種,也不是什么難事。
蛇頭紳士太低估他了。
忽然陸奪麟的身體慢慢變大,變得更加強壯,頭頂出現了一雙耳朵,一條毛茸茸的灰黑大尾巴在月光的陰影里急速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