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地,布滿血絲的眼睛被感激的淚水盛滿。它曾經想要逃離寵物醫院,然而等待它的卻是肢解、和其他惡種小狗組合拼接的噩夢。
“嗚嗚。”
符卿剛把手術針放下。這只小獸就主動往他手下鉆,似乎不想離開。
訓導。
這次的訓導十分順利。小獸看向符卿的眼神充滿了親近和敬畏。
忽然,外面傳來玩偶醫生的笑聲“這兒怎么還有動靜”
惡種連忙拱了下符卿,讓他到天花板上躲好,然后自己翻過身,將手術線的痕跡藏在身下,匍匐著對門外發出嗚嗚聲。
玩偶醫生推開門“怎么了”
惡種小獸突然爆發痛苦的聲響,仿佛是因為疼痛而哀求出聲“嗚嗚嗚嗚”
玩偶醫生的紐扣眼睛死死盯著它,良久,問“這兒只有你”
惡種小獸點了下頭。玩偶醫生半信半疑地離開了。
惡種和人工智能都松了口氣。符卿再次跳下地。
惡種忽然搖搖晃晃地起來,咬牙,盡力地朝一個方向指去“那兒,走廊盡頭,有院長辦公室,門上掛著一個牌子。所有鎖的鑰匙都在那兒。”
天臺的門肯定有鎖。這個消息至關重要。
“謝謝。”
符卿抬起腕表,給張弦發送信息拖住它一會兒,我去院長辦公室找鑰匙。
半分鐘后,隔壁房間傳來玩偶的驚叫聲和各種碰撞聲。
符卿推門出去,向惡種指路的方向奔去,一把推開寵物醫院的院長辦公室
寵物醫院的辦公室竟然與他曾經的瘋人院辦公室的布置一模一樣。
符卿停在原地,視線掃過室內一切。
灰頭發、藍眼睛,一模一樣的辦公室。
符卿看向辦公桌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張合照。合照上,左邊是他;右邊是一個靦腆、戴眼鏡的年輕孩子,看上去溫和有禮,曾經還是學生會主席。他進入瘋人院后一直表現得十分良好,有時甚至會幫手忙腳亂的工作人員組織秩序。
只是,他一直有個愿望。
“院長,”他抬頭看向來負二層查房的符卿,仿佛在看偶像,“我一直呆在這里,未來還有機會成為和您一樣優秀自律的人嗎”
符卿在病例上畫了一個叉,抬起頭,看向那張渴求知識、奮發向上的臉。
這個孩子被送入瘋人院的原因是謀殺肢解了兩個初一小姑娘。其中,一個小姑娘調皮、不喜歡念書;另一個小姑娘一直是年級第一。
被發現時,他正將優秀學生的大腦均分,移一半給不喜歡學習的小姑娘。
“你們這些入侵者你們要破壞我穩定安寧的寵物醫院”
周圍一片混亂的廢墟,磨砂玻璃被打碎,龐大的儀器轟然倒地。
那兩個入侵者將這里搞得一團糟,就是要破壞他們和諧穩定的寵物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