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將那兩只黑狗都綁好,轉頭,忽然發現腳邊多出了一只小狗。
“這只是什么時候來的品種好像還不一樣。”
陸奪麟猛然清醒。他變成惡種后的老是神志不清,身體不受控制地變成了小型的惡種體,正蹲在符卿腳邊搖尾巴
忽然,微涼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促使四目相對。
陸奪麟瞳孔緊縮
他不認識這個人,但當視線戳到身上,身體仍泛起生理性的顫栗,仿佛那是刻在靈魂上的眷戀與服從。
這是他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理智被身體背叛。
符卿慢慢蹲下,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詭異而猛烈的渴望在滋生。
他不受控制地挺起胸膛,向對方展示自己油光水滑的皮毛。
再近一點,用繩索套住我,狠狠地對待我,牽扯我
溫熱的掌心撫摸上的他的腦袋,異常溫和“你好乖。這么乖的孩子,就不用綁了。”
陸奪麟“”
等等,捆綁呢我想要的不是夸獎,是懲罰
尾巴立刻不動了他下意識瞪大眼睛,想要對符卿齜牙,表示自己“并不乖”。
但符卿正好起身,轉頭。另外兩人已經趁這個時間不聲不響地向目的地前進了,他不能落后。
他敷衍地在陸奪麟腦袋上薅了一把,仿佛在打發鄰居家的小狗,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陸奪麟被拋在原地,仿佛被浸到了一盆冰水里,冷得打顫。
瞬間,沖動的失控感隨風飄散
理智重新占領上風。
“我到底在想什么”他臉頰的燙感還未消散,咬緊牙齒,笑出聲,“我竟然對一個院長以外的人產生了這種念頭”
他只能是院長的人,絕不會被其他人馴服。
這個棕發男人,很危險。
寵物醫院是一棟高三層的樓房。
方臉男人拿出飛索嘗試從外墻爬到天臺。忽然,周圍濃霧之中出現一條猩紅粗長的舌頭,將飛鏢在半空中截下,卷入濃霧,緊接著響起了“咔嚓咔嚓”咀嚼生鐵的響聲。
“該死,戶外攀爬太危險,只能走里面。”他們的表情都很難看,“動作快一點,我們因為急用錢才來這兒。必須最先成功,可千萬不能落后。”
“可聽說接這個任務的時候還有另外兩組人,其中一個是第五誓言認識的強者。”
“我遠遠見過強者,長得很出眾,不是剛才那小子。他應該還沒出發,我們不是沒有機會。”方臉男冷哼了聲,“至于剛才那小白臉,他還在后面跟狗玩呢,一看就是個炮灰料,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他們得了先機,下面的一步是找到正門入口。
霧氣濃得伸手不見五指,這棟建筑又方方正正的,他們不得不摸著墻根,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摸排。
忽然,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激動的犬吠中循循善誘“乖孩子,你們能告訴我寵物醫院的門在哪里嗎”
兩人聽到動靜,臉色頓時很精彩“該死,那小白臉竟然讓狗帶路走跟上”
有了黑狗幫忙,符卿很順利地直奔入口。
這棟樓的大門早已脫落,敞開空蕩蕩的大廳。“親愛寶貝寵物醫院”的門匾斜掛在上方,搖搖欲墜。
里面特別安靜,沒有半點聲響。黑狗被留在門外,符卿獨自走了進去。
工作臺上的厚實灰塵結成了一個硬殼,筆記本、筆、電腦仿佛石膏像,似乎一碰就碎,但微妙地維持在某個平凡下午的模樣。
一百年前末世警報響起,工作人員慌忙逃離,甚至還來不及整理手中的工作。眼前的時間仿佛凝固在末世警報拉響的那一刻。
忽然,背后一陣聳動背包的拉鏈慢慢滑下,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輕輕放到他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