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的眸子里突然附上一層冰霜,“如果在我真正需要用到你的時候,而你提供不了任何有價值的幫助,那我一定會照規矩辦事”n
不等著布萊德利公爵有什么回話,他便帶著杜克伯爵走出了房間。n
走的稍遠一點后,他看向杜克:“我親愛的伯爵,喜歡我給你帶來的禮物嗎?”n
在剛才的后半場,盡管杜克伯爵眼中仍然噴射著怒火,但卻保持了緘默安提戈涅·布萊德利,任由布萊德利公爵在那里大聲嚷嚷。n
聽到保羅的話,杜克伯爵飽受風霜摧殘臉上一怔:“你是說安提戈涅·布萊德利?這確實是個好禮物,謝謝您,格萊曼侯爵,但我想提一個冒昧的請求:請允許我自行處置這份珍貴的禮物。”n
保羅似是預測到他會說這番話一般,開玩笑地說:“按照傳統,伯爵及以上爵位的貴族,如何處置要經由國王陛下定奪。”n
“去他的傳統吧!”杜克伯爵恨恨地說:“我現在只想用小刀將安提戈涅·布萊德利身上的肉一塊塊地割下來,親眼看著這個叛徒在痛苦與哀嚎中墜入地獄!等等……”n
他突然看向保羅,“侯爵大人,如果布萊德利確實能為您提供幫助,難道您會因此而饒恕他罪惡的生命嗎?”n
“請放心,伯爵。”保羅鄭重地回答:“守望者要塞、內羅丹走廊、黃土之地,王國的軍隊與人民皆因此人而經受本不應經受之苦難,無論布萊德利能做出何種程度的彌補,都無法抹消其犯下的罪行。”n
杜克伯爵的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您秉持了公理與正義,偉大的天父會降福于您的。”n
他又有些疑問地說:“其實我有些搞不明白,布萊德利為什么表現得如此痛恨次子萊摩斯特呢!如果是我經歷了他的這些事,哀傷會成為我一段時間內的唯一情緒。”n
“我有一個猜測!”保羅說道:“或許痛罵萊摩斯特能讓布萊德利的負罪感減輕一些。”n
杜克伯爵看向他:“這是什么意思?”n
保羅冷笑著解釋:“在獸人侵入王國東北之前,布萊德利公爵是黃土之地說一不二的統治者,邀請獸人軍隊進入奧爾多,難道不是他自己拍板決定的嗎?無論后面的局勢如何不盡其意,他都是導致今天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n
“他今天在我們面前的表演,極大淡化了自己身上的元兇色彩,將重點放在次子萊摩斯特的背叛上,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遭受家族巨變的可憐老者。”n
杜克伯爵對保羅的話深表贊同,“讓你這么一說確實有這個可能,而且很大!這個狡猾的家伙。”n
“但我也有些奇怪。”保羅詢問道:“他就兩個兒子,長子已經被殺,僅有萊摩斯特在世,現在他竟然想讓我們殺死萊摩斯特,他就不怕自己絕嗣嗎?”n
杜克伯爵冷笑一聲,“莫非你以為像布萊德利這樣的大貴族會只有一個女人,告訴你,這家伙留在在民間的血脈都能組織一支連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