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欒祺百口莫辯。
“阿迦羅造反,抓住他們”穆碩舉起彎刀,大喝一聲。
頓時身后的數百奔狼衛如潮水般涌了上來。火光反射出彎刀的寒芒,夜色下紛亂一片。
欒祺知道已經無可避免一戰了,他也是久經沙場,更何況他和穆碩早就是積怨已深,又是箭在弦上,斷然道“迎戰”
狼火市上,一千洛蘭部精銳騎兵頓時和穆碩的奔狼衛沖殺在一起,刀光火影,激烈地混戰起來。
亂軍之中,蕭暥一刀挑開一名奔狼衛,對魏瑄道,“我們撤”
趁著欒祺和穆碩交著之際,率領他的百余騎挾持著維丹渾水摸魚,悄悄向外撤去。
此時的集市上已經是混亂一片,人群擁擠推搡,貨物傾倒一地。
魏瑄對這里的市集極為熟悉,東轉西繞之下就帶著他們拋開了追兵。
“將軍,我們現在怎么辦”魏瑄道。
蕭暥眨眨眼睛“返回王庭。”
什么魏瑄和嘉寧公主都是一驚。
這好不容易逃出來,還要去王庭里做什么
月神廟。
突利曼急匆匆穿過回廊,一進殿中就愣住了。
只見阿迦羅的身邊有一個比他還壯實的漢子,黝黑的臉堂,五官粗獷張揚,像一尊兇神惡煞般站在他身邊。
“這是鐵托。”阿迦羅道,
突利曼想起來了,鐵托,阿迦羅手下第一猛將,去中原捉拿烏赫回來以后,就被呼邪單于調走了。
“什么事。”阿迦羅道。
“世子,穆碩和欒祺所部在狼火市打起來了。”
阿迦羅神色一緊,脫口道“那么”
話剛要出口他就止住了,蕭暥現在一身邋遢的布衣,臉上臟兮兮的,和以往敷粉薰香雍容美儀的世子妃相差太遠,夜幕下的混亂中,誰認得出他。
他立即轉而道“調兵增援欒祺,不許穆碩的軍隊靠近神廟半步。”
“是quot
阿迦羅之前打探過,經過他之前一番有意麻痹穆碩,讓他以為他沉迷于溫柔鄉放棄了爭奪單于之位,加上大單于對維丹的一昧偏袒,讓穆碩認為維丹加封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所以他在王庭附近部署的兵力只有三千奔狼衛。
阿迦羅的眼中浮現一縷陰冷的殺機,“封鎖狼火市,務必將他們全部殲滅”
“欒祺不行,鐵托,你帶兩千騎,親自去”
“是”鐵托得令,邁著沉重的步伐出去了。
阿迦羅看著他鐵塔般的背影,知道今晚的狼火市上,不會有一個活人了。
只是蕭暥,那只狐貍那么狡猾,應該能保住自己罷。
連他都抓不住他,何況鐵托。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留給他猶豫了,阿迦羅隨后道“突利曼,你立即去通知五部首領和大巫前往神殿,立即開始加封大典。”
余先生說的沒錯,消息走漏,遲早這些部落首領會知道發生了什么,片刻都不能再等了。
維丹這一天經歷了獵場開刃,被劫持,現在又被一路綁架。他心中狂跳,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么。
還有這個人,他不是阿迦羅的妻子嗎不是世子妃嗎為什么會忽然變成這幅模樣。
火光映照在那人的眼底,精光熠熠,野性十足又漂亮地亂人心魄。
“你們要殺我嗎”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顯得太膽怯慌張。
偏偏那綁匪還十足的厚顏無恥,居然道,“維丹王子,我們沒有惡意。”
只是綁了你而已。
“綁了你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