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迦羅站在一旁看著,沉郁的眼眸閃爍著久違光彩,笑道“你應該多穿我們北狄的衣裳,真是好看。”
蕭暥這才想起來今天這身衣袍是阿迦羅新給他買的。他現在長發像北狄人那樣編成一摞摞細小的發辮,身上穿戴著他們的珠玉首飾,等等他一個糙漢子帶這么多首飾做什么
隨即他就覺得耳垂上一涼,臥槽還有耳墜
不對,這畫風不對
他剛想站起身就被阿迦羅堅決地按住了,頭頂上大祭司用紅柳條灑下賜福的神水。
祭祀口中念念有詞,四周分列站著其他的執事,好像是一場隆重莊嚴的儀式。
突利曼和阿碧達站在石池上方,那姑娘熱情奔放的目光射來,手中似乎還拿著花籃
等等
蕭暥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但是他又聽不懂多少北狄語。
只在大祭司接過執事手中的錐子的時候,阿迦羅擋在他前面,道“血盟已經行過了。不用了。”
蕭暥一愣,什么血盟難道說是秋狩的時候那次血盟
他記得阿迦羅說過一旦完成血盟就是夫妻
他這一念未過,就見阿迦羅不知道用北狄語說了句什么,然后忽然拉過他戴著戒指的手,緊接著,蕭暥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魁梧威壯的蠻人躬下腰,唇覆上了他的手背。
蕭暥腦子里一根弦斷了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糟糕,被騙婚了
“不行不行,這不算。”
他話音未落,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蕭暥敏銳地立即一躍而起。
隨即整個神殿都被火光照亮了。
百名奔狼衛氣勢洶洶地包圍了神殿,因為神殿里不能帶刀,所以士兵都沒有進入神殿。
“世子,這里是月神廟,你深夜闖入”穆碩剛跨進殿內,話沒說完就愣住了。
火光下,璀璨的珠玉映著冰雪般的容顏,眉目風流,湛然若神。
阿迦羅一只手緊緊摟住他的腰,完全無視穆碩的存在,往外走去,孤狼一樣的目光逼退眾人。
他冷然道“你們都來了正好,大禮已成,這個人往后就是我的妻子了,如果誰再敢對他不尊敬,別怪我不客氣”
中軍大帳中,夜涼秋深。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蕭暥和魏瑄都是音訊全無。
倒是玄門的鷂鷹,傳來了京城的訊息。
蕭暥不在,魏西陵代為他決斷。
謝映之在信中簡明地交代了新政的進展,并言秋狩開始之后就立即去草原。因為今年秋狩,北宮達親自來鹿鳴山,不可懈怠,所以他得稍晚一些再來草原。
同時特意在信中囑咐,北狄王庭再往北幾百里就接近蒼冥故地了,以望鵠嶺為界,無論戰事進展如何,切記絕對不可越過望鵠嶺。否則謝映之用了五個字“萬事莫可測”。似乎對望鵠嶺之域境諱莫如深。
云越悄悄瞅了一眼,透過謝映之淡漫的語句,能感到一股幽然森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