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深吸一口氣,忍住。
如果不是在王庭,不是要合作,阿迦羅的爪子已經被剁下來燉湯了
阿迦羅似乎也感覺到懷里的狐貍有點毛扎扎的,他俯首安撫似得親了親那人頭頂,然后把臉深深埋在了那清涼柔滑的發間,緩緩吸了口氣。呼吸間似乎有隱約的幽蘭香澤般的氣息縈繞鼻間,沁人心脾,他情不自禁道,“你好香。”
蕭暥心道特么的他還敢說,貼得那么近,他不知道他身上那味道很大啊
隨即蕭暥忽然感覺到阿迦羅微微松開了他一點,聲音低沉道,“我母親長得普通,雖然身為閼氏,大單于不喜歡她,郁郁而終。”
“我母親從來都沒有指望過我能繼承大單于位。”
“小時候就她就跟我說,將來找個漂亮的妻子,生個漂亮的女兒。不要去爭那些地位權力。”
蕭暥覺得嗓子有點干,這個怕是要辜負她老人家的期望了。
“你誤會了,我生不了。”蕭暥道,所以你還是找個姑娘好好成親吧。
“不會要你生。”阿迦羅笑了。
“我不是這意思,”他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想嫁
“不是”阿迦羅搶道,“那你想要孩子”
蕭暥又被雷到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有點搞不懂這蠻子的腦回路。
“也不是沒辦法,這大漠深處有一座大夏王朝留下的太墟宮,傳說無所不能。”他說著手不由自主交疊在蕭暥平坦的腹部,剛才眼中的陰霾忽然散了,心情大好,促狹道,“生一窩小狐貍崽。”
蕭暥用力消化了一下他的話,深吸了口氣。這人腦子是不是不大清楚。
阿迦羅現在癡迷的狀態,對于他接下去要搞的事情來說,是比較有利的。至少此刻的阿迦羅沒有表現出像昨夜那么強的敵意和征服欲。
他現在孤身在王庭,手中沒有一兵一卒,阿迦羅只要一句話就能要了他的命,生死存亡全看怎么周旋。
他這一念未過,就感覺到身后的人呼出的氣息越來越炙熱,懷抱著他的鐵臂驟然收緊,大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摸索起來。
蕭暥一驚,不會要說干就干罷
他趕緊截住阿迦羅繼續往他腰下滑去的大手,“現在不可。”
白天啊,這是白天
阿迦羅聞言皺了下眉,忽然反手一翻,立即握住了蕭暥的手,拉近了仔細看。濃眉越收越緊。
蕭暥修長的手指上一枚雕琢精致,銀光熠熠的指環。
阿迦羅聲音中似有慍怒,“誰給你的”
“我自己訂的。”蕭暥趕緊道。
阿迦羅聞言神色稍緩,不滿道,“這個不好看,別帶了,今天我陪你去狼火市,給你買個好的。”
大梁
文昌閣外秋雨連綿。幽暗的天色反襯得閣內燈火通明。
首座空著,那是留給皇帝的。皇帝照例沒有來。
大堂兩側分置著數十席位。左側為在京的名士文人,都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之士。
云淵大學士德高望重位列座首,旁邊依次是涵清堂和朱璧居的大儒名家。各人依次入座,只有容緒慢吞吞地隨便撿了個位置坐下。
容緒雖為朱璧居主,卻是個出名的紈绔浪子,對座次規矩并不放在眼里。
他故意坐在下首,一來諷刺涵清堂那些循規蹈矩的老酸菜們,二來,容緒選的這個位置非常刁鉆,他自己退入燈光稍暗處,又可將堂中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