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個大漢大概是個十夫長,鎖子甲下厚實的肌肉虬起,幾乎要把鎧甲撐破。
魏瑄和顏悅色上前道,“這位將軍,我們是西域夜池國來的商販,不是中原人。”
為首的那個驍狼衛根本沒有理睬他,餓狼一樣的目光死死盯著蕭暥的臉容,粗聲粗氣道,“帶走。”
蕭暥一詫,他現在這幅裝扮難道還混不過去還是他們哪里管他是不是中原人,單純要抓他罷了。
容緒以前開玩笑地說起所謂禍國的容色。
蕭暥心里苦,看來這還沒禍害別人,先禍害了他自己。
他這模樣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但是,如果被當做奴隸關起來,他還能做什么
他眼梢瞥到魏瑄的手暗暗扣向腰間的短刃,默默搖頭制止了他。
絕對不能在這里動手。
雖然以他們的身手能殺了這幾個驍狼衛逃出去,但這樣一鬧,勢必得會使得北狄王庭更加警戒,要救出嘉寧就更難了。
就在他思忖之際,一只大手捉扣了他的臂肘。
同時其他幾名驍狼衛照例開始收繳貨攤上的西域織毯等物。
蕭暥想了想,偏過頭悄聲湊近緊拽著他的十夫長耳邊,用不大熟練的北狄語道,“這些貨不好,我們的馬車在外面,還有更好的。”
果然那人眉頭一皺,問道,“還有”
蕭暥道“我帶你去,貨物全歸你,你就放了我。怎么樣”
他這叫做賄賂。
暗示貨物都給你,你就不用上交大單于了,自己扣下。你放走我,皆大歡喜。
十夫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流露出貪婪的眼神。
兩人心照不宣。
他說話時聲音很低,市集上喧鬧,其他人都沒聽見,除了魏瑄。
魏瑄修秘術,聽力驚人,他立即知道了蕭暥的用意。
那十夫長看了看蕭暥蒼白病懨懨的容色,量他也不能玩什么花樣。
于是回頭對其他幾個驍狼衛道,“你們先回去。我先去辦個事。”
“辦什么事兒頭兒”其他幾個人嬉笑道,
他們看了看蕭暥這副容色,頗有點眼熱,臉上露出了心知肚明的訕笑,“是不是樂事兒”
“管你們屁事”那十夫長迫不及待拽起蕭暥的一條手臂往集市外走去。
他當然不能讓這些手下知道還有一車貨物,他想獨吞了。
蕭暥也知道,怕是真有一車貨,這廝收了貨,把自己照樣賣掉。這些蠻子沒有信譽。
蕭暥當然也沒什么貨車。他根本不是什么正經商販,他領著那十夫長往一條荒僻的山溝走去。
他之前路過這里時,就記得這溝里積滿了枯枝落葉。
那十夫長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剛才那群下屬的幾句騷話不知道怎么的在腦海里縈繞不去。拽著蕭暥手臂的大手,不知不覺就挪到了那纖細的腰間,人也跟著挨了上去。
蕭暥聞到一股蠻人身上的讓他窒息的怪氣味,配合著鎖子甲冰冷的觸感,簡直酸爽無比。
朔風吹拂起他烏黑的長發飄飄灑灑,清涼柔順發絲蕩到腰間,搔得那十夫長從手上癢到心底。
蕭暥覺得擒住他腰上的大手狠狠掐了一把,差點沒把他勒過氣,剛才緊鑼密鼓計劃著的思路,頓時被打斷了,莫名就有點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