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亂又冷靜,如同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
蕭暥簡直想哭啊。
你搞錯了啊,我剛才真不是想偷襲你這些刺客也不是我派的
遠望是綿延起伏的山巒,城前是一片依山辟野的開闊平原,秋日里滿原遍布蒼黃衰草,作為戰場還真是合適死了,就地一埋。馬革裹尸都省了。
然而此時此刻,蕭暥站在高高的城頭俯瞰下方,真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遠處平原上一片黑壓壓的軍隊如烏云潮水般涌向安陽城前,這景象堪比指環王大片特效,刺激,太刺激
而且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山匪,弓箭上弦,刀戟出鞘,云車架起,這陣仗,儼然是一支多兵種專業化的復合軍隊
你特么告訴我這是山匪
蕭暥臉部肌肉抽了抽。看向魏西陵。魏戰神,我們全靠你罩了嗷
天空飄著小雨,陰暗的天色下,魏西陵的戰甲依舊銀光爍爍,而比這更炫目的是那雙森冷的眼眸里寂寂燃燒的寒焰。
等等,沒看錯吧這人的神情,好像是很興奮
怎么覺得是好戰份子嗎
“劉武,你帶七百人守住四門,如果他們用云車,就弓箭壘石伺候。”
“是”
魏西陵就像出門去打獵一樣稀松尋常地吩咐道,“挑八十騎,隨我出城。”
什么停他沒有聽錯吧八十人魏戰神是不是算數不好啊下面可是少說也有好幾千人吧
蕭暥知道魏西陵戰無不勝,酷拽冷傲牛氣沖天,書中連原主這樣彪悍的人,都曾被他打得大敗過,可以說魏西陵是原主唯一無法在戰場上打贏的人。可是現在事關我們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啊,魏戰神你要負責的啊
連紀夫子都變了臉色,“將軍,城下賊寇不下幾千人,八十人出城,這無異于”
后半句他沒說出來,這無異于羊入虎口,送人頭啊喂
“夫子放心,這八十人,我會一個不差,都會帶回來。”魏西陵很有把握。
作者有話要說紅燭高照,映著蕭暥的一張臉霞姿玉映。眼睛剛恢復視力,犀利鋒芒都藏了起來,燭火下,那眸中煙光流轉,楚楚盈人。巴巴地看著魏西陵。
魏西陵知道他一流露出這眼色,肯定又在暗搓搓打小算盤了,若猜得不錯就是想讓他同意那個冒險潛入王庭的計劃。
魏西陵站起身來就要走,“你早點休息。”
蕭暥“西陵,今天我生辰。”
魏西陵冷道“嗯。”
“我不想一個人過。”某人抬起臉,病懨懨的
窗外,朔北的夜冰凍三尺,朔風發出凄厲的長嘯。屋內火盆燒得很旺。
魏西陵忽然想起來,小時候剛把他領回侯府,第一晚他就把屋子弄得亂七八糟。
魏西陵看門時,他就像只干了壞事的小狐貍嚇得一顫,說“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人。”
“這里好大,一個人也看不到”
偌大是侯府,高墻深院,燈一熄就一片黑。
魏西陵無奈“你跟我住罷。”
后來跟著魏西陵打仗,他說,“我不想一個人過除夕。”
結果那年除夕,他在軍中喝醉酒,把被子都卷了。
但是之后的很多年,他都是一個人過節,過除夕,過上元,過中秋
魏西陵想到這里,又沉默地回來坐下。
某狐貍馬上默契地往里頭挪了挪,緊接著就道“西陵,在我們那兒,過生辰是有禮物的。”
得寸進尺了。
他目光殷切地看向魏西陵西陵你懂的嗷要禮物
某狐貍搓著爪子,自己也不想想,戰馬都送給你了,還想要什么
魏西陵道“軍旅途中,不曾備得,回去再補你。”
果然還是那么無趣。蕭暥一邊腹誹一邊悄悄伸手探向案頭的酒壺。被魏西陵一把截住,“不許喝酒。”
蕭暥眨眨眼“那你喝”
“今天我生辰。”
又來了。
魏西陵默默看了他一眼,“好。”
蕭暥立即來了精神,從來都沒見過魏西陵喝酒,腦中立即無數壞念頭此起彼伏。
“你笑什么。”魏西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