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林間傳來了一陣稀碎枯枝沙沙的折斷聲和著積雪被踩出細碎聲響。
魏瑄問“營后左路空出來了嗎”
伏虎不明所以,點頭,“都按殿下交待的做了。”
魏瑄道,“好,準備迎敵。”
伏虎瞠目結舌“有敵人”
他話音未落,只覺得背后一陣冷風貫入,回頭一看,大帳已被割開一個闊口,幾名黑衣殺手像鬼魅一般破入大帳,鋒利的刀刃折射出寒光。
“有刺客”伏虎率領帳內剛剛殺完北狄首領的士兵們,立即提刀迎了上去。
刀影紛亂間,火光閃爍,照著魏瑄臉上神色清冷,陰霾重重。
就在昨天晚上,他離開北狄大營后,一出來就撞上曹滿潰逃的劫營隊伍,他毫不費勁殺死一名士兵,換上涼州兵的軍服,乘著夜色,輕而易舉混入曹滿營中。
魏瑄對曹滿道,“這些日子,我處心積慮獲得蕭暥的信任,都是為了皇兄,為了我大雍皇室。此番蕭暥病重,若能乘機除掉蕭暥,陛下將以國公之禮待將軍,并封將軍為涼州王。”
他舉止雅正端方,一言一行間似乎都流露出天家的典雅威儀。
曹滿雖然老奸巨猾,不由得也心中肅然。想不到這個傀儡皇帝居然還有這意圖和膽略。
他立即算了一筆賬。
桓帝沒有子嗣,這也就意味著將來繼承帝位的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青年。
像秦羽和蕭暥那樣挾天子以令諸侯,誰不想
現在皇帝向他提出了邀請,而他本來就是窮途末路,倒不如搏一把,和皇家合作。總比跟那些北狄蠻子合作要強。
但是曹滿是一頭狡猾的涼州狼,他欲擒故縱,問道,“老夫現在的處境,殿下也看到了,天下有實力的諸侯那么多,陛下不選擇實力雄厚的北宮,而選擇老夫,為何”
魏瑄坦言,“曹將軍在呼風喚雨得勢之時,會在意與我皇室合作么”
曹滿心中頻頻點頭,這青年目光通透。
他小眼睛轉了轉,話說得很體面,“但老夫現在自身難保,如何還能替皇室分憂”
魏瑄道,“眼下就有一個絕好的機會。就看將軍愿不愿意抓住。”
“什么機會”
“蕭暥病重。”
曹滿嘴角抽了抽,瞇起狡黠的小眼睛,道,“殿下忘了,蕭暥前番就裝病引老夫劫寨。”
他心中疑心又起,手不自覺摸了摸刀柄,陰郁道,“如果殿下是想讓老夫再帥軍去劫營的話,恕老夫不能”
“不需要劫營,”魏瑄干脆道,“只需要將軍出兵十人即可。”
十人
曹滿又是一驚,這青年倒是屢屢讓他出乎意料,他問,“怎么說”
魏瑄快速道“蕭暥讓我接替云越當他的副將,我有權對營中的防務調動,我可以在營中留下一個防備的漏洞,到時候舉燈為號,將軍只需要派出十名身手不錯的刺客,一舉擊殺蕭暥。”
行刺曹滿深吸一口氣,這青年凌厲。只要蕭暥一死,他手下的軍隊頓時就散了。
魏瑄道,“曹將軍只需要遴選刺客十人,其他事包在我身上。”
只出十人就能成全大功,曹滿忍不住躍躍欲試。
左右一想,這買賣都實在沒什么風險,若成功,則徹底轉敗為勝,若失敗,他也就損失十名刺客。
曹滿豪爽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給殿下精兵三十,行刺蕭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