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箭魂還在”
“攝魂箭一旦成功取敵人性命,亡靈完成使命,就可魂歸大地,因此,箭簇便會鉆入土中消失不見,此箭簇凌空被先生擊落,所以沒有入土,才被我撿了回來,以此推斷箭上魂魄猶在。”
蕭暥聽得瞠目結舌,蒼冥族到底是個什么種族,造出來的東西如此詭異
蕭暥手指摩挲著這炭黑色的箭頭,“這攝魂箭無論多遠,能都命中目標么”
“是箭上的亡魂會追蹤目標不死不休。雖不能說殺敵千里之外,但只要是目力可見范圍內的,都可射殺之。只要發出,必然命中人眼,穿顱而過,絕無生還”
臥槽,這意思是只要是肉眼能看得到的,哪怕芝麻大小的目標,這攝魂箭也能精確命中眼睛,自帶gs導航有木有啊
隨后,蕭暥立即聯想到了一件事。頓時心中猛地一悸。
據莊武史錄上記載,阿迦羅是在獵場中被一支小箭射中眼睛而死,當時他身邊的人說,只見一支箭帶著鬼泣般的破風聲從遠方襲來,精確射中阿迦羅左眼,穿顱而過。而現場也沒有留下箭頭,也無從判斷是哪家的冷箭。
只有一點毋庸置疑,就是能做到這樣超遠距離精準射殺敵人的天下只有蕭暥,這就給蕭暥射殺阿迦羅變成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如果說刺客用的是追魂箭呢
遠距離命中敵人的眼睛,之后魂歸大地,箭頭無蹤可尋。
草草草竟然不是原主暗殺的阿迦羅他這鍋也背得太冤了吧
連他也差點被莊武史錄的錯誤觀點誤導了,以為殺阿迦羅的就是蕭暥
蕭暥的頭都大了,所以說,既然兇手不是他,那么即使他不在現場,阿迦羅照樣會被射殺
按照原主的拉仇恨能力,說不定轉個圈,這事兒還能賴到他身上,你不在可以啊,是你派的刺客就行了于是,之后依舊會引出呼邪單于發兵中原的一場滔天戰火
尼瑪的,怎么覺得這北狄王子跟個定時柞彈一樣啊挑戰泥煤的挑戰啊勞資想不跟你比,連逃都逃不了啊
不行,他得回去,通知秦羽立即準備防范,絕對不能讓阿迦羅死在鹿鳴山。不然這一殺北狄王子,引得蠻夷進犯中原的巨型黑鍋早晚扣到他頭上了啊
必須時刻保護好那個阿迦羅王子當個瓷娃娃一樣捧起來
這件事,只有他親自去跟秦羽說,換其他人去,秦羽不會相信的。
蕭暥下定了決心,對紀夫子說,“夫子,我要離開一陣了。”
紀夫子正在配藥,突然停下了手,微微蹙了下眉。
亂世中,相逢別離都是忽然到來,讓人措手不及。
兩人只相處了短短一天多時,但卻共同經歷了生死。
“你等一下。”紀夫子道,然后他草草提筆寫了一個藥方,又從隨行的包袱里拿出一個藥囊。
“照這個方子抓藥,身體虛弱時服用幾付,實在還是扛不住的話,這個丹丸可以應急,但此物含有三分毒,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吃。”
“多謝夫子。”蕭暥接過來。
這是保命的嗷
“好了,我還有事要忙,你趕緊走吧。”夫子轉過身,不再看他。
蕭暥默默在心里說了聲后會有期。
但是他知道,亂世人如飄萍,每一次離別,都可能是此生再不相見。
走出醫館的門就看到劉武匆忙背轉身,作勢要走。
蕭暥有點想笑,幾步上前問,“將軍來醫館,是有哪里不適嗎”
“沒,沒有,”劉武目光亂瞅,“我就是巡個邏啊,巡個邏看看那些俘虜老實不老實。”
蕭暥心想,是看我老實不老實罷。但既然魏西陵只是派劉武盯著他,可見至少不會對自己下手了。
“帶我去見你們將軍,我有事。”
宣樓里,魏西陵坐在幾案邊書寫,看到他進來,目光微微一頓“你怎么又回來了”
蕭暥道“我要回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