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陵根本不跟他廢話,攬著他腰的手收得更緊,也更堅決。
蕭暥掙了幾下就沒力氣了,身軀飄搖如風中之葉,只能綿軟無力地靠在魏西陵胸前虛喘。原本冰雪般的臉頰上也因為掙扎和羞慚染上一抹煙霞,倒是當真好看。
他是覺得自己是蔫頭耷腦,威信掃地。可在別人的眼中完全是另外一番風景。
眼色低垂,眸光流轉,眼尾微紅如斜陽一抹余暈,凄婉神飛,更兼面色雪白發絲繚亂,猶如細雨拂過梨花,哀艷清絕,人間驚羨。
劉武呆立原地,已經合不攏嘴了,直到魏西陵冷冷橫了他一眼,他才反應過來跟上。
小魏瑄默默走在后面,他心緒復雜,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簇小火焰寂寂燃燒著。
他從來沒有一刻那么想立即長大,變得很強,比魏西陵還要強,強大到可以在亂世中讓一個人倚靠。
所謂野獵就是在山林間自然圍出一大片區域,山間地勢復雜,猛獸出沒,非常考驗參與者的膽識和騎射水平。
此次為了保證阿迦羅的安全,秦羽縮小了野獵的區域范圍,并且在山間建造了十幾座望樓,派兵把守,遙相呼應。
蕭暥是抱著一種吃瓜看熱鬧的心態來秋狩會場的。
一早他就接到報告,北狄王子烏赫向天子狀告王岱,因為水源糾紛就在他們的食物中投毒,使北狄使團大面積鬧了肚子,一瀉千里不得消停。這個倒霉蛋王岱自然被扣了起來,送到了秦羽那里。
蕭暥心知肚明,給辦理的官吏撂下了話,這件事要查,仔細查,慢慢查。
對,重點是要慢慢查拖著唄。
拖到秋狩結束,直接把他們打包快遞回北狄
至于王岱么,這位替他躺槍的仁兄自然要好吃好喝供著,回去還要給他頒個獎,哈哈。
同時,蕭暥還沒忘給北狄代表團送了點溫暖。
在烏赫的強烈且無效的抗議下,他派了兩千羽林軍把他們全都保護軟禁起來了。
既然北狄代表團集體食物中毒,說明暗中有敵對分子破壞民族團結的大好局面,考慮到北狄兄弟們的安全,有必要把他們的營地給封鎖起來
嗯沒毛病
這下別說是刺客了,現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當然也飛不出來。
蕭暥無恥地想,阿迦羅不是要挑戰他這個病號嗎
來呀,挑戰他呀啊哈哈哈哈哈
麻溜地布置完這些,蕭暥就心情舒爽地去圍觀秋狩了。
參賽的皇室大臣和各家諸侯子弟們都已經陸續進入獵場,有大司馬秦羽在前鎮著場子,也不需要他來應酬。他一個病號,心安理得地沒穿獵裝,而是著一身花里胡哨的錦袍,看起來像個閑散王爺其實他對這身衣服是很有微詞的。
一大早,他試了試軟甲覺得這東西又冷又硬還挺沉,穿身上簡直受罪,于是交待云越給他找身舒適點的衣袍,結果云越就給他拿了這個。
怎么又是這畫風來勁了是不是
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穿這么花俏
“換一件吧。”蕭暥表示。
云越搖頭,真沒衣服換。
其實這怪不得云越,原主太彪悍,常年帶甲,日常服裝不過兩三套,且都玄色無紋,這種隆重的場合穿不合時宜。
“主公,這也是陛下御賜的。”
蕭暥
桓帝的浮夸品味一如既往地展現在這身衣服上。
絳紅色的錦袍上用暗金色絲線穿南海珍珠繡著飛鸞翔鳳,紫氣東來,繡工繁復,珠玉生輝,看得人眼花繚亂。這種華服一般人根本壓不住,分分鐘被秒成渣
可是蕭暥一穿上身,這畫風瞬間就變了。
絳紅色的錦袍,如同歲暮的霜葉層林盡染,映得他冰雪般的臉容如霞姿月韻,璨然若神,加之眉目烏黑,清媚宛轉,更是風流天成。連那滿袍奪目的金繡珠光都被比得黯淡下去了。
蕭暥不得不感嘆,原主這顏值真的很抗打啊
莊武史錄上說,蕭暥從來不用桓帝御賜之物,以此佐證蕭暥目無君上。從不把桓帝放在眼里。
蕭暥扶額難道不是品味差異的問題嗎
蕭暥對著鏡子愣了愣,深吸了口氣,覺得這樣出去似乎有點不妥。
太騷包太華麗了,太特么吸引眼球了
果然他一出現就引起了周圍一陣輕微的唏噓之聲,秦羽和桓帝齊齊看向他。
尤其是桓帝,有點不相信蕭暥真把這衣裳穿上了。
他瞇起眼睛欣賞了許久,尤意猶未盡,贊嘆道,“朕讓針工坊按照景康年間的圖案復原制作的這襲鸞鳳呈祥錦袍,滿朝文武也只有蕭愛卿才穿得出這般絕世風儀啊”
蕭暥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原主是抓了他老婆吧桓帝恨他,這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