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越趕緊放開他,然后不自在地偏開頭,自己抹去了。
蕭暥果然還是小媳婦,剛才莫不是不好意思
云越提醒道,“你手上有油。”
蕭暥
所以你一邊吃東西,爪子都不擦干凈就去摸別人的臉真的合適嗎
片刻后,云越侍候他躺下,給他拽好毯子,熄了燈,方才出去。
這一套足療做下來,蕭暥周身的疲憊居然奇跡般散去了大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也消停了。他忍著獸皮毯上的腥膻味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戰斗的間隙,抓緊時間補個覺。
只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約莫才過一個時辰,他就聽到帳外朔風呼號中隱約中夾雜著女子的哭叫聲。
什么情況
接著迷迷糊糊聽到那傻狍子的聲音,“嘿嘿嘿,北狄女人,稀罕貨啊”
伏虎道,“咱哥倆挑一挑,看看有沒有漂亮的,給大頭領留著湊個六房多順溜”
去泥煤的蕭暥太陽穴突突直跳。頓時睡意全無。
他起身胡亂穿了件衣袍就走出大帳。
烏云遮蔽了月光,四野一片暗沉,凜冽的朔風刮得軍帳嘩嘩作響,刮在臉上刀割一般生疼。
寒入骨髓,蕭暥按著胸口低咳了一陣,擺手吩咐帳外執勤的士兵,讓伏虎他們過來。
他話音未落,視線忽然定定落在前方,趕緊揉了揉眼睛。
只見黯沉沉的曠野上,原來赤火部的牙旗的位置,豎了一面大旗,上面繡著四個大字永垂不朽。
蕭暥頭大,這又是要搞哪樣
狍子人未到,聲先聞,“大頭領,你看怎么樣威風罷”
“我們把廣原嶺的杏黃大旗扛來了”伏虎也跟著嚷嚷,急著搶功。機不機智驚不驚喜
蕭暥這倒霉催的。
他這兩天身體本來就不好,一看那旗子更是太陽穴直跳,“扔了扔了。”
帶這東西來做什么明天還要打仗,那么急不可耐趕著當英靈
然后他又下令,那些北狄女子,也都不許騷擾,一來蕭暥看不了欺負女人的事,二來這些女子大部分是北狄騎兵的家眷,雖然他們降了,但是畢竟他們人數多,當著他們的面欺負他們的女人,是個男人都不能忍,搞不好要嘩變的。
吩咐完這些,他才攏了攏衣袍,往回走去。
剛才一陣朔風把帳內的火盆吹熄了,蕭暥聽到身后有輕微的腳步聲,以為是執勤的士兵,他一邊吩咐再添上炭火,一邊走向榻邊。
帳內很暗,只能勉強分辨方位,蕭暥坐在胡床上解開外袍,伸手就去摸氈毛毯子,就在撩起毯子的時候,黑暗中忽然有什么東西彈了起來。
蕭暥目力再好,畢竟不是貓頭鷹,他只聞到一股腥風撲面而來。本能地迅速抽出短刃。寒光一閃,一股斷腥臭滑膩的東西被他凌空切斷,與此同時他脖頸上像被小針扎了一下。
蕭暥心中一凜。
莫非是毒蛇
另一邊。
大巫夜檀深陷的眼睛忽然睜開,仿佛從幽暗的洞底里漏出了一道幽光。
“怎么樣”施渠急切地問道。
夜檀道,“蕭暥果然厲害,這樣都能擊殺我的毒蛇。但他沒料到,我的蛇不是一般的蛇。”
“那成了嗎”
“自然是成了,”夜檀惡狠狠道,“那蕭暥行事果決,毒蛇咬了他的手,他必當即斷手保命,但這一次毒蛇咬了他的脖頸,他就只能抹脖子了。”
隨著脖頸上傳來火熱的灼痛,蕭暥心中涌起徹骨的寒意。
糟了。他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