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個領頭的翻身上馬,揮手就是力貫千鈞的一刀,一個欺近的北狄騎兵頓時墜落馬下。
失去騎士的戰馬嘶鳴了一聲,踏著河水奔向了遠方的山谷。
頃刻間,河灘上火光刀影已經交織在一起。
扎木托怎么也沒想到,短短的片刻之間,這一只百余人的商隊居然已經讓他折損了六七十名精銳的騎兵
這哪里是一支商隊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蕭暥迎風肅立在山崖上,遠眺著殺聲震天的河谷。
月光映著他俊美的臉容,神情冷若凝霜,暗紅的戰袍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魏瑄站在他身邊,他第一次給蕭暥當副將,手里拿著望遠鏡看了片刻河谷中的戰況,凝眉道,“將軍,瞿都尉他們只有百來人,眾寡太過懸殊。”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慘烈的戰斗。
瞿鋼忘乎所以地揮舞手中的單刀,睚眥欲裂,肩膀上還插著兩只鐵箭,箭尾的白翎隨著他的動作錚錚顫動,滲出大片的鮮血。
但他們百余人雖然悍勇,面對的卻是上千北狄騎兵的圍攻。
此刻他們每個人都面目猙獰,渾身浴血,奮不顧死。他們邊戰邊退,依靠斷崖為掩護,奮力抵抗著面前黑壓壓殺來的北狄騎兵。
“將軍,可以了嗎”這樣慘烈的廝殺讓魏瑄看得心驚動魄。他穩住呼吸,靜聲道,“可以讓瞿鋼他們撤入峽谷了嗎”
再不撤退,瞿鋼所率的百人恐怕就要被絞殺在河灘上。
蕭暥目光幽冷,“不,再等等。瞿鋼他頂得住。”
河灘上,扎木托眼神猙獰猶如兇殘的惡狼,他惱怒無比,眼看北狄士兵一的進攻都被這幾十人擋了下來,在河灘上留下一具具尸體。
他目露兇光,雙臂發力以長刺挑起一名士兵凌空一揮狠狠地扔了出去,“給我殺光他們”
緊接著瞿鋼的單刀和扎木托的長刺重重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陣激烈地金鐵交鳴聲。
魏瑄按著劍的手隱隱骨節凸起,“將軍,我去支援瞿鋼。”
“殿下,”蕭暥的聲音冷冷清清傳來,“沉住氣。”
峽谷的寒風中,那聲音就像冰玉叩擊般的空靈清越,聽得魏瑄心中暗暗一顫。
他抬頭看去,月光映著那人蒼白的容色,陰森又俊美。
就聽蕭暥一字一句道,“瞿鋼不會讓我失望。”
河灘前,扎木托的眼睛泛紅,他的一千精銳騎兵,竟然被百余商人給打得死傷過半。他搞不懂為什么這些人竟然如此頑強
“殺殺光他們”他歇斯底里地大叫。
這種感覺就像是用拳頭打蒼蠅,卻怎么也打不死,打不著,還把家里的東西給雜爛了一地,能把任何一個人的耐心逼到崩潰。
火候差不多了。
蕭暥眼睛微微一瞇,抬起手。
山谷中響起一陣悠長低沉的號角聲。
瞿鋼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撤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于是率領余下的五十多名銳士徐徐向峽谷方向撤離。
“追,追上去我要把他們撕碎一個不留”扎木托歇斯底里叫道。
“首領,前面是斷頭崖”
被徹底激怒的扎木托完全喪失了理智,哪里聽得進去,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隴上郡
一游騎飛馳進城門,“報”
“拓尓圖部首領扎木托率領一千精騎兵,追逐一只商隊進了剛氐河谷”
崔平蹙眉道,“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