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色皆是凜然。
這拓爾圖部盤踞在朝曲草原數十年,擁有部眾五萬,可戰的騎兵就有七八千。這是朝曲草原上的一顆獠牙,想要拔出談何容易
本來拿下崔平已經不易,如今忽然再加上一個強敵。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這仗怎么打
而且,想要拿下拓爾圖部,勢必會驚動崔平。搞不好要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
蕭暥道,“此番拓爾圖部劫掠邊郡百姓,郡守可以此為出兵借口討伐拓爾圖部,崔平不會生疑。”
他此來雁門,絕不能讓崔平知道。
“但崔平此人狡詐,將軍出兵拿下拓爾圖部后,崔平在背后襲擊我們該當如何”魏瑄道。
他這一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憂慮。
云越也道,“晉王所言主公不得不防,我們拿下拓爾圖部后,崔平很可能會在后方襲擊我們,搶占朝曲草場,坐收漁人之利。”
蕭暥冷幽幽道,“那我求之不得。”
他和魏西陵約好十月十五日,同時出兵夾擊曹滿。如今離開約定之日,只剩下五天。
原本五天內的戰略計劃是打下隴上郡,但現在又憑空多出一個拓爾圖部。
他的時間不夠。
所以,最好一起解決。
拓爾圖部
營地里到處是此起彼伏的慘呼聲,北狄士兵正在享用他們的戰利品。
扎木托不悅地推開身邊的妖艷胡姬,“外面吵什么吵,再鬧的砍了煉膏油。”
一個士兵掀開帳門道,“首領,王庭來人了。”
扎木托醉醺醺的眼皮一抬,露出了吃飽喝足的猛獸般慵懶地目光,“什么王庭”
他稱霸朝曲草場多年,坐擁幾萬部眾,實在是不怎么把王庭放在眼里。
幾年前趁火打劫的蘭臺之變后,他就再沒收到過北狄王庭的任何指示了。單于老了,幾個兒子據說還不大對付,不久前烏赫叛逃,剛被抓回來。
扎木托本來想說,“帶他進來。”
不知道為什么,心底取卻忽然無端地涌起一陣寒意,想了想,轉而道,“算了,我自己去。”
他走出帳,到了營地前,就看到一個身材魁梧高拔的青年。小麥般的膚色在火光下有些耀眼。
扎木托心里頓時不屑,草原上的男人,長得太俊的一般都很沒用。
于是他抬起下巴倨傲道,“王庭的使者所來何事啊”
火光下阿迦羅目光森然,低沉道,“我是單于次子阿迦羅,將要聯合十八部落一統草原,我今天前來跟首領商量結盟一同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