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就想起了剛才的噩夢。
他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原主什么乖癖,做噩夢的時候,習慣性就要摸劍。上一次把曹璋嚇得不輕。
在夢里,蘭臺之變的火光和除夕夜大梁城映紅天際的火光交織在一起。
他按著心口,只覺得這火光灼燒得他半刻都無法休息。
魏西陵見他眼神思索著,道,“你如果擔心大梁,我已經讓劉武帶了三千輕騎北上,你安心養病,不要多想。”
蕭暥心里一詫,魏西陵動作如此之快,同時又不由腹誹,劉武那個腦子
算了,好在有謝映之在,劉武應該也用不著腦子。
傾顏閣
這里以前是擷芳閣的舊址。后來就被容緒先生改為畫樓。這傾顏閣最有名的是畫人像,其次是畫面妝。
在大雍朝,世家貴族都有畫像的傳統。
一方面是大雍朝入仕所察者依次為門第,品貌,德行,才干。
所以九州上下都極重品貌,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名門閨秀,都熱衷于畫像。仕子應征自薦還會把畫像放在自薦之中,若出身名門望族又品貌端莊,很容易就一路平步青云。
另一方面,世家貴族們也會給家族績顯赫,或者位高權重者畫像,這些畫像會一直被家族保存在宗祠中,供后人瞻仰。
這傾顏閣匯聚了九州最好的畫師。雖然是在擷芳閣的舊址上重建的,生意卻一點都不受影響。加上除夕夜之后,容緒先生又暗中照著蕭暥臉上的面妝,描了畫本,推波助瀾之下,一項新的產業生成了,畫面妝。尤其是花神妝風靡九州。
所以到了中秋修沐,這傾顏閣里是人來人往,衣帶如云。
謝映之踏入這傾顏閣的時候就隱約感到這滿眼浮光繁華中夾雜著一股陰晦之氣。
一只晶瑩剔透的竹冰蟲從他袖子里悄悄探出頭來。
掌柜地見他一襲青衫如煙雨,一看就是風流俊逸之士,立即迎上前來,
“客官,畫像還是”
他話音未落,一陣風過,吹動紗幕如水波拂起,那掌柜的偷偷挑眼一看,頓時怔住了。
“先生還是畫像罷,不用錢”
“我們這里最好的畫師”
那是一間素雅的畫室。
謝映之走進去時,就聞到一股長久沒人來的幽寂氣息。
畫室的中央有一道屏風,將畫室隔為兩方,屏風前有案幾茶點,還有一些打發時辰的書卷,這是客人閑坐的地方。
掌柜的殷勤地道,“畫工馬上就到,先生稍等片刻。”
謝映之關上門,袖中的竹冰蟲早就急不可耐地往外鉆。
它在畫室里東嗅西嗅一陣,徑直往屏風的方向爬去。
謝映之閑散地一拂衣擺坐下,篤定道,“閣下既已來了,就請出來一見罷。”
屏風后倏忽間風搖影動,一個人影走了出來,慘白的面具罩住整張臉,面具上兩團怪異的酡紅,他陰森森道,“謝玄首,多年不見,甚是想念。”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
熊熊的火光照著宮室的斷壁殘垣,他一劍斬落一個蠻人的頭顱,激濺而起的鮮血噴灑在他的戰甲上。
蕭暥皺著眉頭,噩夢,全是惡戰的夢。
“你這個亂臣賊子你害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