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優雅,蕭暥心底感慨,謝先生吃個東西都賞心悅目。但好看是好看,到底好不好吃啊
“主公沒嘗過”
“唔晉王吃了大半,余下的我想留給你們。”
謝映之似笑非笑,所以還是他省下來的
這味道能吃下大半個,晉王也不容易
“先生不再吃點”
謝映之莞爾,“先說正事。”
然后他從衣袖中取出信箋,“今早收到的。”
蕭暥接過來一看,微微挑眉。
曹雄
“我玄門的人,今天在長樂客棧看到曹雄了。”
果然,曹雄逃出來了。
他倒是也不算太意外,曹雄也是久經沙場的人,不會幾條虎頭魚都對付不了,而且他當時也沒有把曹雄置于死地的想法,畢竟無論是曹雄還是北宮潯在大梁出事,都是個麻煩。
謝映之道,“主公以為,曹雄昨日去含泉山莊是為了什么”
千里迢迢來大梁買留仙散,還隨身帶著食人魚
“必然不是為留仙散。”
曹雄這涼州狼絕對不是京城那些醉生夢死的富商紈绔。
他隨即就記起了一個細節,在他讓魏瑄襲擊風鐵禪,扔到西閣嫁禍曹雄來引發兩邊的混戰的時候,曹雄正好不在靜湖泉。
他中途離席了。
“難道先生的意思,他跟我們一樣,是去山莊找密室的”
謝映之贊許地點了點頭,“我差了這個夏侯先生,發現曹雄已經以涼州豪商的身份在大梁呆了十多天了,這十多天里他在做什么還有,他參加生辰宴,表面上是為了購買留仙散,實際上卻是為了混進山莊。”
“他和我們一樣都是找那制散之人。”
難道曹雄也想販賣留仙散牟利
不,不可能,這頭涼州狼不是楊拓之輩。
謝映之悠悠地拂起衣袖,“主公別忘了,這位日月教的教主,不僅會制作留仙散,他還販賣奴隸去北方,我們上次得到的消息僅僅是北方。”
蕭暥頓時心下一凜。
北方,既可以是東北,也可以是西北。
謝映之道,“北宮達在東北屯田募兵,北宮潯又出現在大梁,我們自然就以為是東北的北宮,而事實是”
“是西北的曹滿”
北宮潯竟是被冤枉的。
這亂世里,人口就是戰略資源,西北地廣人稀,曹滿確實很需要人。
其實這一開始蕭暥就覺得蹊蹺,到大梁劫持平民賣為奴隸,既削弱對方,又以極小的代價得到大量人口,這種事情,北宮潯這智商怕是干不出來。
他凝眉心想,他犯了一個戰略錯誤,他一直盯著北宮達這頭燕州的熊,卻忽視了曹滿這頭涼州狼。
因為在莊武史錄中,曹滿被原主滅得太容易了所以讓他產生了一種曹滿很蠢很好對付的錯覺。
其實細想一下并不然,曹滿和烏赫設計暗殺阿迦羅,嫁禍給他,引得北狄單于入侵大雍邊境,這一手玩的已經很溜了,只不過原主手段更溜,蕭暥將計就計,假裝帶兵支援曹滿抗擊北狄,措手不及背后一刀,就把曹滿和十多萬涼州軍給滅了
涼州失守,禍水東引,順便還滅了尾大不掉的王氏,可謂一石二鳥
當然,最后北狄火燒西京,生靈涂炭,這黑鍋也永遠洗不白了。
蕭暥自覺沒有原主這快刀斬亂麻的雷霆手段,這一世,他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所以何時西征
現在襄州初定,科舉正在推行,而且襄州回來之后,他不停地折騰,越來越力感不支。
涼州戈壁荒野,氣候惡劣,風霜嚴寒,若馬不停蹄轉戰千里,他這身子,恐怕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