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妝容尤在,紛亂的發絲掩映著煙藍的眼眸,清媚之中寒銳頓生,原主的威懾力他現在幾乎不用裝了。
那軍校竟神色一晃,嗓子干了干,老老實實答道,“京兆尹的府兵,奉楊司空之命,捉拿日月教徒。”
蕭暥真是醉了,京兆尹什么時候聽命司空府了還是說楊司空接到山莊出事的信息,去報案了
蕭暥隨即把那幾個日月教的漢子往前一聳,“人已拿下了。你們都退下。”
那將校皺眉看著他,這人雖氣度逼人,但還是個伶人吧
他京兆府要聽命一個伶人
他心一橫,“先生有什么要說的,跟孫府尹說。如果不是教徒,自然不會冤枉你們。”
然后他一揮手,剛想說拿下。
緊接著,山莊外傳來一陣喧擾聲。
云越面如寒冰,一手扶劍,帶著十幾名銳士氣勢洶洶地往里趕,旁邊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是楊覆楊司空。
楊覆一邊走一邊忙不迭道,“云副將,我也是剛接到消息,小兒生辰宴,山莊里潛入了一群日月教徒搞破壞,我才緊急調兵”
云越一把甩開他,幾步就上了山坡,正好看到蕭暥他們被一群弩手包圍著。
他不由分說,一聲令下,“統統拿下。”
隨即十幾名銳士一擁而上,那些弓手莫名其妙地,就被繳械押解待查了。
云越幾步上前,“主公末將來遲了,沒事吧”
蕭暥一愕,他就不懂了,他化了妝的罷
這怎么都認得出來的
一邊的魏瑄心照不宣地默默看了一眼云越。
看身段。
他們先到山莊里稍作休整。
看到楊啟一只手掌沒了,楊司空整張臉都慘白了,“這為什么非要斷去一只手啊不能就削去一點皮肉嗎”
這孩子的仕途怕是難了。
謝映之道,“地宮里有種極為罕見的毒蛇,楊公子被咬中毒,若不徹底斷去肢體,毒素依舊會蔓延,他的手會慢慢變得遲鈍,失去知覺,最后從傷口開始,身上皮膚開始變成灰白色,最終變成明華宗地穴中的東西”
楊司空身子一抖,臉色凄慘。
現在他長子瘋了,次子殘疾,這楊家的將來算是前景灰暗。
衛宛道,“至于那巨蟒,真的是蛇我看更像是地底的燭龍。”
謝映之道,“地火仍在燃燒,洞窟已經封死,無可查了。”
恐怕這地下的玄火要熄滅,得要幾十年上百年時間罷。
這山莊這是要廢棄了。
經過這一夜眾人都已經疲憊不堪。
回城后,衛宛本來想查問魏瑄,但是謝映之道,“師兄,我還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如果你不疲累的話。”
“我沒事,想去你那里,”衛宛知道,那是玄門的家務事。
比起那莫名其妙的玄火,昨晚那個日月教主讓他更為疑忌,于是不再多說,兩人登車離去。
魏瑄本來想要直接回宮的,不過一想到這樣子回宮,桓帝的密探看到了,報告上去,又是一身說不清的麻煩。
蕭暥道,“先到我這里洗個澡,換身衣衫,你這衣衫”
蕭暥雖然不想提,但不管是蛇還是燭龍,反正你是在里頭待過了,這身衣服趕緊換掉
魏瑄看著蕭暥也是一身的泥灰,皺了下眉,“將軍,那你”
蕭暥,“殿下先洗罷,我還好。”
家里就一個浴桶,總不能一起洗罷。
那浴桶是容緒前幾天剛送來的。和他的公主鏡一個系列。少女粉的浴帳和花瓣。因為這回是胭脂粉的浴帳,菊花換成了桃花朵朵。
魏瑄看著滿屋子的粉色一時語塞,蕭暥表示,都是殿下喜歡的。芭比粉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