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心一橫,反正池不深,就當洗個澡了。
他剛邁出一步,一個侍衛拿著一只鳥籠走上前來。
曹雄抬手從籠子里掏出一只金絲雀,翅膀毛被剪掉了。
他撫摸著那只雀兒的背,忽然將它向池水上一拋。
雀兒來不及撲騰了,就被水中躍起的魚咬住了
水面上起了一層血霧。
聞到了血腥味的魚蜂擁而來,片刻后,水面上只剩下漂浮的鳥羽。
蕭暥看得目瞪口呆。
曹雄道,“涼州特產虎頭魚,肉質堅韌,味道鮮美,先生真的不喝碗魚湯再走”
去泥煤的虎頭魚,是食人魚罷
曹雄陰森森道,“先生改變主意了,陪我一起喝魚湯,那就轉過身,往回走。如果先生依舊想回去,筆直出門就行。”
那是給他出選擇題了。
蕭暥心念電轉,依舊不改口,“多謝先生美意,我還是回去罷。”
說完他邁開步子往池子的方向走去。
曹雄眼皮一跳。
就見蕭暥朝著池中牙尖嘴利的虎頭魚,又走出了一步。他走得很慢,摸索著前行,好像真的看不見,一雙煙色空濛的眸子里帶著一點哀。
曹雄緊盯著那個背影,身段清削,衣衫如云,仿佛來一陣風都能把他刮落進池子里。
看來,真是瞎的嗎
蕭暥已經走到了池邊。
此時,魏瑄還沒有回來,謝映之情況不明,他絕對不能掉馬。
他看著這些虎頭魚的個頭和數量,冷靜地衡量跳下去的危險系數。
曹雄遠來,天氣炎熱,虎頭魚不會帶太多。
論個頭,這魚沒有手掌大,只要護住脖頸,想咬死人不大可能,最多在身上咬幾個洞。
池水也不深。落水后他可以立即爬上岸。
他畢竟是楊拓請的琴師,只要他真是瞎子,曹雄也不會拿他怎么樣。
他心一橫,往前跨去。
緊接著腳下一空。
隨即一雙手臂忽然從身后抄住了他。
他的腳尖剛沾上池水,幾只虎頭魚還來不及游近。
曹雄就從身后抱住了他,語氣狎昵道,“當心,別濕了鞋。”
蕭暥急促地喘著氣,緊接著,一雙大手不輕不重地隔著衣衫捏著他柔韌的腰身和緊實的腹部。
“你身上全是肌肉,琴師呵”
蕭暥心中頓時又是一凜。
臥槽掉馬了
原主這身體雖然清瘦,卻不單薄,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線條凝練優美,腰身精窄纖細,如果要說像,就像破開云層的,輕靈矯健的雨燕。
“恐怕是常年戎馬,才有這樣妙的身段罷。”曹雄贊道,隨即就借著這個姿勢將他壓制在池邊,狹小的空間里,力度優勢盡顯。
蕭暥一開始失了先機,現在背對著曹雄,完全沒有反擊的機會,最糟糕的是,他手頭還沒有兵器
曹雄湊近他,炙熱的氣息噴在他后頸,壓抑的聲音道,“你究竟是誰”
蕭暥喉結動了動,沒說話。還沒到最后一刻,要沉住氣。
“你心跳得很快,”曹雄用一只手臂箍緊他,騰出另一只手撥開那凌亂的發絲,扣住他的咽喉,“說出來,我就不怪你。”
蕭暥不動聲色,手微微下移幾寸。
就在這時,忽然大門被砰地一聲撞開了。
隨即一股煙塵漫卷了進來。
“什么事”曹雄惱怒地一瞥。
門口不是有侍衛守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