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映之微微挑眉。
“是給將來的媳婦準備的。”他趕緊補充,不是他用的嗷不是的
可這話一出口,好像這就更不對了,所以你送給謝先生幾個意思
蕭暥趕緊繞過這個話題,兜到鏡臺另一頭,裝模作樣拿起一個墨綠色的小瓷瓶。
可這一看他就被吸引了。
那瓷瓶晶瑩剔透,陽光透過瓶身,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漾動的液體,還漂浮著什么東西。太像玻璃瓶了,磨砂玻璃
蕭暥頓時有一種親切感,問,“這里面是什么”
謝映之微笑,“主公看看不就知道了。”
蕭暥打開瓷瓶,隨著一縷細細的白煙升起,鼻尖就聞到了涼絲絲的氣息。
接著,只見一泓清水中浸著一對瞳仁
臥槽,是美瞳
還是煙藍色的
這個驚嚇可不小,他差點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了,難道這是一個大型的劇組嗎
“主公留心,”謝映之優雅地抬手托起他修長的腕,“別灑出來,這是寒泉之水,”
“這并非真人眼瞳,”謝映之說著從他手中取下瓷瓶,隨手封上,似笑非笑,“沒想到主公身經百戰,還會怕一對眼瞳”
蕭暥心道,特么的我不是怕啊,我是差點以為我回家了
他穩了穩心神,“這東西先生從何而來”
“褚慶子制作的,但是此物必須浸在寒泉中,若離開了寒泉水,三個時辰后就會腐朽。”
唔,日拋型。蕭暥在心里補充。
然后他用全新的眼光打量了一遍給謝玄首并默默提高了美妝級別。
容緒還只限于設計,謝玄首憑著玄門的技術創新,都開始研發了嗷
隨后他又看到了衣架上懸著一件云錦幻色絲袍,那面料輕若拂雪,陽光下流光溢彩。
蕭暥迅速得出了結論,“先生這是要去參加雅集”
“今晚,含泉山莊。”謝映之道。隨后他似笑非笑問,“主公想去嗎”
蕭暥想到了謝玄首的錦鯉風采。當即表示,想,很想。
“那么主公請坐。”謝映之虛虛一讓。
蕭暥有點猶豫,這是請他坐在妝臺前
抱歉,謝玄首無所不能,就是化妝水平,實在有點強差人意,頗有隨性發揮的意思。上次冬日雅集差點把他化成如花。
謝映之道,“此番主公還是要使用化名。”
蕭暥心道,蕭子衿是了。
謝映之似乎知道他所想,淡淡道,“這次主公的身份是琴師楚曈。”
蕭暥心中微一詫,所以是要他冒充別人的容貌和身份參加
他頓時明白了,易妝術
謝映之作為玄首,化妝雖然比較隨性毫不負責,但易妝術應該是手到擒來罷
想到這里,他沉下心,坐到了妝鏡前。
“所以先生,我是要用楚曈的模樣去含泉山莊”
謝映之隨即上前,衣袖帶著清雅的香氣拂過,“這倒不必,楚先生撫琴多在隔簾之后,見過他模樣的人不多。只是主公的容色太過惹眼,需要稍微修飾一下。”
蕭暥明白了,是怕他掉馬。
果然名士圈子還是不那么歡迎他的。
接著,謝映之站在他跟前,一手輕飄飄托著他的下頜,一手提筆開始在他臉上即興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