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北宮潯在他眼皮子底下販努,只關了半個月也是便宜了這廝。
蕭暥一想到北宮達在東北仿效他屯田練兵,心中就有些郁悶。
看來他這次拿下襄州,多少讓北宮達警覺起來了。
離開他和北宮達的最后決戰只剩下四年了。
他現在已經有襄州作為戰略大后方和產糧基地,有安陽城作為樞紐,還有黃龍城作為軍鎮和兵工廠。
但是這實力要跟北宮達打硬仗,還差一些。
“銀錢和人才,”謝映之一語道破,“北宮達祖居幽燕兩州,東北之地肥沃,更兼有出海之處,商貿財貨便于流通,所以北宮家族實力雄厚,”
蕭暥點頭,北宮達有錢有糧,而他的尚元城才開始起步,不能跟積累了幾代人的北宮氏相比。
至于人才,那就更是蕭暥的痛處了。因為原主名聲太差,手下除了云越和陳英,根本就沒有什么可用的人。
他穿越過來也快兩年了,以前什么事都是親力親為,一身的傷病還累得半死不活,疲于奔命不得喘息。
后來總算有了謝映之成為他的謀臣,但是謝先生再厲害,他也是一個人,而北宮達手下強將如云,謀士如雨,可謂是人才濟濟。
如果說錢糧他可以再攢攢,但是人才
謝映之道,“據說今年察舉的名單已經出來了。”
大雍朝使用的是察舉征辟。今年主持征辟的長使是楊拓。
楊拓的父親是司空楊輔,主管人事任免,政令推行。
莊武史錄上寫,原主為了順利遷都大梁,并迅速安定朝局,除了攝政的王氏族人以及黨羽被他用手段拔除后,原來朝廷中的楊氏和呂氏則被迅速被提拔,取代了王氏的位置。
原主那么做用意明顯,取得世家大族對他的支持,這楊呂兩家獲得了切實的好處,當然會支持他了。
所以這些年,雍州的人事任免,政令推行,都是楊家呂家兩家挑頭的高門世族在操作,最后把條陳交到皇帝那里朱批,其實就是讓秦羽過一眼,秦羽是個武人,看一看差不多都給批了。至于他們撈了多少好處,夾帶了多少門生故吏入朝為官,那根本不會過問。
如果不是這次的馬球賽賭球和華毓樓,蕭暥根本也不知道他們這是多有錢。
他暗中讓曹璋查算了他們的出入,單是這楊家父子這幾年撈的錢已經抵得上國庫了。
他們的錢大抵來源于兩處,賣官鬻爵和參與投資各種經營。
光是每年他們控制人事任免,工程建筑,甚至賑災發餉中收受貪墨銀兩,以及從賭場,歌樓酒肆等各種幕后經營中收到的錢都加起來都足夠國庫用好幾年了。
但是每次要興兵,要征錢糧,他們是一個比一個窮,哭著喊著俸祿太低,封地又歉收,日子都過不下去。
這個朝廷是一灘渾水,不收拾收拾,他就不可能有穩定的后方和穩固的實力,怎么跟北宮達一戰
蕭暥想了想,把自己準備了好幾天的設想拿了出來。
謝映之微微抬眉,“科舉”
大雍朝歷來征辟人才,注重家世出生,樣貌儀表,品德操行,最后方是才干。
察舉征辟說白了就是推薦。其中負責察舉的官員可以撈的油水就多了,而花了大筆銀錢獲得任命為官的仕子,上任第一件事,要把花出去的錢掙回來。
蕭暥道,“此次征辟,花銀錢多的人就被排到頁首,沒錢的人排在末尾。如此察舉,怎么獲得有用之才”
“所以主公打算,以考試來擇優”謝映之覺得有點意思了。
“我想請先生出題,以時局為論點,雍州有十六郡,每郡設一考場,任何參與考試的仕子,不問出身,不問來由,唯才是舉。”
謝映之細細品味了他這句話,科舉取仕,聞所未聞,這人越來越有趣了。
忽然一個點子讓人措手不及。薄薄幾頁紙,就想撬動大雍朝幾百年的征辟制。
別人薅他狐貍毛,他就拆別人墻角。
但是如果唯才是舉真能成功推行,不但是雍州的人才,海內九州俊杰豈不是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