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鋼迅速跟上。
比起外面街上的燈火通明,人群熙攘。這千家坊里陰暗潮濕,道路很逼窘,滿地腌臜泥濘,污水橫流。
魏瑄跟著蒼青的指示才跟了片刻,就到了一片廢棄的屋宇前。
月光下,黑壓壓一片死寂,不見半點燈燭,就像到了一片墓地。
這是當年張緝等人臨撤走前,縱火燒了的,火勢蔓延燒毀一大片棚屋,還燒死了不少人。千家坊的這一片地方就徹底廢棄了。
黑暗中,蒼青道,“魏瑄,不好,小乙不見了。”
“什么”
蒼青道,“我剛才忽然摔下來,掉在你腳邊上。”
魏瑄一低頭,手在黑暗中一摸索,撿起了一枚三生石。
難道是小乙在奔跑途中掉落了
雖然失去了線索,但都到了這里,小乙應該在附近,他繼續循著巷子往里走。
巷子里漆黑一片死寂,彌漫著一股酸腐的臭味,在藥力作用下,魏瑄的頭腦渾渾噩噩,硬是強撐著往里走去。
他穿過幾個黑黢黢的門洞。
黑暗中,隱隱約約聽見前方傳來嘎吱一聲,讓人牙酸的門軸轉動聲。
小乙
他剛要上前探看。
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被人拽了一把,緊接著嘴就被捂住了。
月光下那是一只有力的手,手指修長秀勁,骨節分明。
魏瑄想要掙開,忽然就撞到了那人勻實的胸膛,隨即就聽蕭暥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殿下,是我。”
剎那間,他腦子里緊繃了好幾個時辰的弦驟然斷了。
他中了藥,本來就對蕭暥避之不及,現在偏偏要跟他緊貼在一起,心中叫苦不迭。
就在這時,窄巷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沉重,看起來應該是幾個壯漢。
跟著那腳步聲,還有車輪碾壓過嶙峋地面的聲音。
一個男人沙啞著嗓門道,“今天運氣好啊,沒想到這小子還敢來這里,膽兒夠肥的,正好,順便一塊兒抓了。”
另一個人粗聲粗氣接話道,“好個屁,老子白天差點就到手一個絕世美人兒,結果跑了。”
一聽那聲音,蕭暥心中微微一驚,這不就是白天遇到的那個賭頭嗎
借著月光,蕭暥隱約看到五六個精壯漢子趕著一部驢車正向這邊過來。
同在一條巷子里,躲是躲不開了。
好在他們處在暗處,蕭暥又是一身黑衣,只是魏瑄的錦袍有點惹眼,得給他遮一下。
蕭暥當機立斷,“殿下,得罪了。”
說著他一傾身,就將魏瑄壓在了黑黢黢的墻壁上。
魏瑄腦子里嗡地一下,背就撞上了斑駁粗糲的墻面,緊跟著,那人的氣息跟著覆了上來。
蕭暥白天打完馬球還來不及換衣,身上淡淡的汗味欺近,夏衫單薄,兩人緊貼在一起,簡直要把魏瑄逼得奪路而逃。
但他無處可逃,腳步聲越來越近。
蕭暥察覺到他激烈的心跳,以為他是緊張,又湊近了點,附耳道,“別怕。”
那刻意壓下的聲線糅雜著一絲黯啞的低柔,伴隨著他口中溫熱的氣息拂過魏瑄耳際頸側。
魏瑄呼吸驟緊,他正是血氣方剛,哪里禁得住這種撩動。
他忍無可忍地想要掙開蕭暥,結果手冷不防就碰到那人線條凝練優美的后背,驚得他趕緊往下一撤,又落到那讓人窒息的精窄腰身上。
魏瑄有點絕望。某人的身段太好,無論是碰到哪里,都讓人驚心動魄。
蕭暥一邊遮擋住魏瑄,一邊眼梢微微掃視身后,
那部驢車的車廂是一個木頭籠子,籠子里關了幾個人。看上去都是灰頭土臉,疲憊不堪。
蕭暥腦子里立即冒出了兩個字,販奴
接著他看到其中一個人臉貼著柵欄,狠狠地瞪著那幾個大漢。
小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