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潯懵了下,隨即臉都青了。
罰球,那就是點球了。
蕭暥驅馬上前,“殿下,怎么樣了”
魏瑄整了整衣袖,“我沒事。”
蕭暥看一臉純真的魏瑄,一邊思索著,晉王這算是古代的碰瓷罷這孩子哪里學來的這招
他怎么忽然覺得,武帝這路子比他還偏
點球對蕭暥來說就太容易了。
此時已是酉時。
球場上,夕光漫天映著蕭暥一身黑色的勁裝,更顯得他身形俊逸,凝練優美。
他催馬疾馳,凌霄神駿如踏云破月,他手中仗桿輕輕一掠,繡丸在漫天云霞間劃過一道鎏金的弧線,直射龍門。
這一球太過瀟灑優美,引得看臺上的姑娘們不禁一片驚呼。
緊接著,無數的香草花瓣如雨點向場中投來。砸得蕭暥有點懵,這是給他的
然后他很快就適應過來,大模大樣地拖起尾巴,縱馬揚桿環場跑了一圈,邊跑邊還眼梢撩起,一雙藏煙流媚的眼睛看向其中幾個溫柔漂亮的姑娘,引得周圍看臺上無數少女歡呼陣陣。
這一回香草鮮花瓜果中,居然他還收到了一塊香帕
蕭暥愣了愣,看向觀眾席上,是哪個姑娘送的
另一邊,魏瑄收起仗桿,神色復雜。
等蕭暥回到屋里時,云越已經等著了。
看著某狐貍美滋滋的神情,手里還攥著一塊香帕,云越明顯蹙了下細眉。
蕭暥心道,這小子什么表情
緊接著,就見云越道,“主公,你要查的事情,我已查清。”
然后他一揮手,“帶進來。”
那是一個獐頭鼠目的人,腦袋掛在胸前哆哆嗦嗦地走進來。
云越道,“主公,此人名叫趙損,是瞿鋼瞿安兩兄弟的街坊,今日就是謊報消息給小乙,說瞿鋼的兄長瞿安腿傷過重,不治身死。”
趙損不等蕭暥發話,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小人只是收錢辦事,小人家中有老母妻兒,實在也是沒有辦法,想著就是送一條訊息,也不會有什么大事,那瞿鋼回家,看到兄長無恙也就”
他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還沒哭訴完,忽然衣領就被人揪了起來,隨即臉上重重挨了一拳,滿口是血。
緊接著瞿鋼立即被兩名押送他的銳士按住,發出沉重的隱忍喘息聲。
就因為這個小人謊報消息,他差點釀成大禍
他今日本來只是想讓北宮潯摔斷腿,可是當他得到兄長因為腿傷已經死去的消息時,他整個人就喪失理智了,只想著借此機會,讓北宮潯一命抵一命
如果他今天真的殺了北宮潯,自己沒命倒是小事,哥哥將來怎么辦誰來照顧他
瞿鋼的膝蓋重重撞在地上,“主公,今日之事皆我之罪我死不足惜,只求主公將來能派人照顧一下我家中兄長。”
蕭暥道,“瞿鋼,你無視軍規,為報私仇刺殺北宮世子,差點傷及晉王殿下,我不可能不罰你。”
瞿鋼低頭道,“瞿鋼甘愿受死。”
蕭暥淡淡道,“去領一百背花罷。”
瞿鋼愕然,什么只是一百背花
他是行刺北宮潯啊,只罰一百背花
“還有。”蕭暥道。
瞿鋼低頭恭聽。果然。
他不敢看蕭暥的眼睛,只盯著數尺外他置于膝頭的骨節分明的手。
蕭暥的聲音靜靜傳來,“銳士營你也不用呆了,去襄州罷。”
瞿鋼猛然抬頭,面色一慟,嘴角微微抽搐,“主公要趕我走”
蕭暥冷道,“我留你性命,是念你除夕夜血戰之功,但你自作主張,無視軍規,銳士營卻留不得你”
瞿鋼刀削斧砍似的臉頓時灰暗下來。眼睛中最后一絲精光都頓時被抽空了。
他寧可身死,也不想被銳士營除名。
“帶他下去。”蕭暥道。
云越看著那個鐵骨錚錚的男人失魂落魄的背影,低聲道,“主公是怕瞿鋼在京城中,會受到報復。”
蕭暥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襄州海闊天空,是勇士總會殺出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