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日頭毒辣,圍場外聚集著一群馬球愛好者,還有聞訊而來看熱鬧的百姓。
由于人多,很多的商家都看到了機會,樹蔭下擺滿了各種賣冰水的、果品、笠帽、清涼膏、甘草小食的攤鋪,儼然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市集。
往年的蹴鞠賽可沒那么熱鬧。
因為只有收到邀約的諸侯世家達官貴人,或者文人名士才能前來觀看比賽。
可是今年,除了收到邀約可以進入觀賽的世家士族外,還可以通過花錢購買入場券,前來觀看,這就向沒有爵位的富商們打開了通道。
雖然這入場券價格不菲,但是大梁的富商還是很多,這一下子,馬球場外停滿了各色華貴的車輛。
至于大多數交不起入場費的平民馬球愛好者,就在圍場外聽個動靜過把癮。
“看什么看”一個士兵粗聲粗氣地呵斥一個外鄉士子。
那外鄉人帶著遮陽的笠帽,看不到模樣,穿著素面無紋的衣衫,一身風塵仆仆,像是從外州郡趕來看球賽的。
那外鄉人道,“我想進去看比賽。”
一個士兵被他逗樂了,指了指一邊的木柵亭子道,“看到那邊的亭子沒有那里售賣入場券,三十金一張。”
“三十金可以買十幾畝地了。”
士兵不耐煩了,“蕭將軍定的,你嫌貴找他去。”
那外鄉人一愣,“所以你們蕭將軍在這里收門票”
“什么亂七八糟的,走開走開,你沒錢就別搗亂。”
那外鄉人似乎被說到了痛處,真的識趣地走開了。
就在這時,場內傳來消息,四場比賽的名單都定下了。
第一場魏瑄對楊拓
第二場許慈對虞非
第三場北宮潯對呂威
第四場衛駿對李玦
眾人一聽,頓時一片噓聲。
一個絡腮胡子大漢對圍坐在樹底下的眾人道,“散了散了,這局不用開了。等下一輪罷。”
那外鄉人顯然是個外行,走上前問道,“為何”
大漢道,“還為何這實力差明擺著,楊拓,許慈,北宮潯,衛駿肯定勝出”
外鄉人想了想,恍然,“你們是在賭馬球”
那大漢看他完全是個外行,懶得理睬,自顧自招呼著一幫賭徒挪場子。
緊接著在擊鼓聲中第一局開場了。
那外鄉人站在一邊看他們收拾東西,忽然道,“我賭晉王魏瑄贏。”
正在收攤走人的賭徒們頓時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那大漢瞪大眼睛,“你什么”
外鄉人篤定道,“我賭第一局,晉王贏。”
他這話一說,那大漢著實怔了下。
明白過來后他一翻手,“開局。”
剛才還無精打采的賭徒們頓時來了精神,爭先恐后地押注起來。
頃刻間,賭桌上已經有了三四十金押注了。
有錢不賺是傻子,這么明擺著的輸贏局勢,這不叫不叫賭,是撿錢。
唯一讓他們擔心的是,那么多籌碼,這個傻兮兮的外鄉人,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