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雙手持劍,眼看那鋒利的爪牙近在咫尺,看準時機,正要拼盡最后一點力氣奮力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黑暗中忽然有一股大力將他一把拽了過去,隨即一個魁梧健碩的身影將他擋到了背后。
鋒利的爪牙呼嘯而至,那人微微一偏頭,血點濺起,隨即他手中彎刀一亮,就干脆利落剁下了那獸人的一只手掌。
蕭暥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緊接著就是一股血雨腥風刮過,他幾乎聽到那銳利的爪子撕開皮肉彌漫起的血腥氣,同時眼前弧光閃過,鋒利的彎刀直接又切下了一頭獸人的頭顱。
“渾圖部跟隨烏赫反叛,殺。”
那聲音醇厚低沉,蕭暥一怔。竟是阿迦羅
火光映照著阿迦羅琥珀色的眼瞳深邃幽沉,英俊的臉上赫然一道猙獰的傷口分外扎眼。
烏赫一見到阿迦羅,眼中的怨毒都要燃燒起來。他立即聲嘶力竭地大喊,“殺了他殺了他”
獸人本來就是智力低下不知死活。在聞到血腥味后,又像一群饑腸轆轆的惡狼般,咆哮著向他們撲來。
阿迦羅手中的彎刀迅猛如風雷,只一刀就斬落一頭獸人。
但是他們只有幾個人,那些獸人兇悍無比,前赴后繼,爪牙猶如鋼針,一撕就是連皮帶肉一個血口子。不多時幾人眼看陷入鏖戰。
阿迦羅一刀劈開一頭獸人,片刻間已經是渾身浴血,連牙齦間都滲著血絲,他毫不在乎地一笑,“蕭將軍,大不了今晚我們死在一起。”
滾蕭暥忍著胸口的劇痛,一劍挑開一個獸人。誰跟你死一塊兒
就在這時,在沖車的撞擊下,城門終于轟然倒地。
緊接著無數士兵如潮水般蜂擁而入。
火光映照下,魏西陵一身銀甲,面若霜雪,如同神兵天降。
眼看著黃龍城已破,大勢已去,祿錚的殘部頓時倉皇出逃作鳥獸散了。
烏赫見勢頭不妙,趁著幾頭獸人正牽制住他們的機會,趕緊一把提起祿錚,率殘部奪路向城西逃竄。
蕭暥是沒力氣追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殘血,急道“世子,他帶走了祿錚,必是想西逃澠州,投奔張繇。”
然而阿迦羅回頭,目不轉睛看向他。
蕭暥一愣。
看什么
緊接著他才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簡直是衣不蔽體,不忍直視。
發髻也松散了,幾縷發絲貼著臉頰,垂落到頸側鎖骨,在夜風中輕輕拂動,左邊皎潔光潤的肩膀上還蜿蜒著一縷柔媚的花枝。
他有點尷尬地趕緊拉起了衣領遮過肩膀。
只可惜這一頭勉強掩上了,那一頭又走光了。
就在阿迦羅深沉炙熱的目光往下移到那夜風中不盈一握的精窄腰身上時。
魏西陵驅馬上前,一把扯下身后的披風,扔給了蕭暥。
然后冰封般的眼神,刮過阿迦羅的臉。
饒是膽氣擎天的阿迦羅世子,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寒徹骨髓,什么叫做六月里霜雪天降冰凍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