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錚臉色陡然一震,“軍師的意思是乘勝追擊”
“正是,”蕭暥道,“此時不追,等到明晨,他們就退回都昌城了。”
祿錚心緒起伏,繳獲敵軍糧草,城中緊缺糧食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但是祿錚白日里見識到過魏西陵的厲害,尚有些猶豫。
他踟躕道,“敵軍雖然是烏合之眾,但敵方主帥極為善戰,此番劫營成功是他們麻痹大意,措手不及被我們占了便宜,如今撤退,是否會在路上留下伏兵斷后”
蕭暥剛想繼續忽悠一把。
“主公,我愿率軍出城追擊”韓平抖著嗓子道。
祿錚有點出乎意料,“韓將軍傷勢未愈,竟有如此剩勇。”
蕭暥心中暗笑,韓平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極為記仇。
前次他故意寫信讓魏西陵教訓了他,韓平吃了敗仗又挨了揍,肯定心懷憤懣恨上了魏西陵,時刻圖報。
他輕咳了聲,打算再燒一把火。
“韓將軍負傷在身,不如讓右將軍”
一聽到右將軍,韓平心里一股醋火油然升起,眼睛里都要爆出血絲來。
“主公,我此去若不能斬殺敵首,大獲全勝,截得糧草而歸,我必提頭來見”
若再讓阿迦羅搶得戰功,黃龍城里還有他韓平的立足之地嗎
他搶白道,“我愿立下軍令狀”
話說到這份上,畢竟是自己提拔的將領,總是被一個胡人將領壓過一頭也不好。更何況此去是乘勝追擊。
祿錚道,“韓將軍有余勇,我甚為欣慰,這樣罷,此番我給將軍五千人馬,務必繳獲敵軍糧草輜重。”
“是”
韓平得令后風風火火就就整軍出戰去了。
片刻后,
城門打開,吊橋緩緩放下,又一只軍隊趁著夜色,出城而去。
月光照著方塔,透出森寒的殺氣。
方塔下,阿迦羅手持令牌,“我是新任的右將軍,奉主公之命前來查防。”
負責方塔防務的督官鄧袆是個四十多歲的精壯漢子,既然有祿錚的委任,他也不敢怠慢。趕緊一讓,“將軍請。但是方塔乃機關城要樞之處,將軍只能帶十名隨從以內入塔。”
阿迦羅道,“可以。”
然后他回頭對欒祺道,“你且率部在此等候。”
“將軍,”欒祺幾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低聲道,“這些中原人陰險狡詐,來時我們就說過,絕不介入中原人的事情,世子忘了嗎”
“當然沒有忘。”阿迦羅簇起濃眉,道,“你要說什么”
“我知道沈先生很好,世子想幫他在祿錚面前爭一席之地,我也喜歡他。”
阿迦羅眼中寒光一閃,“你什么”
欒祺臉一紅,壓低嗓音道,“但這只是個人仰慕的私心,不能誤了我們的大事。”
阿迦羅面色猛沉。
“世子可忘了我們此來的使命,若不把烏赫拿住,便無法向單于交待。若奪不回結盟鐵鞭,十八部落仍將分崩離析。”
“我沒忘,”阿迦羅出聲打斷,一字一頓道,“我會拿下烏赫。”
聞言欒祺有些激動,還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