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蕭暥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說是養病,其實更像養肥。
只可惜這老弱病殘光吃糧不長肉,幾天下來,依舊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這也就算了,只是現在祿錚把他徹底冷藏了,想見一面都不可能,還讓他怎么搞事情
阿迦羅就見他一邊吃,一邊眼珠子還四下亂轉,就知道此人又不老實了。
他警覺道,“你在想什么”
蕭暥才回過神來,嘆息道,“我覺得主公已經不用我了,看起來我是復出無望了。世子,你要抓緊機會。”
阿迦羅皺了下眉頭,“什么機會”
接著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兩下,阿迦羅眼皮猛地一跳。
接著就看到一張俊秀的臉容忽然靠近,蕭暥俯下身,頗有點江湖氣道,“我們現在同在人屋檐下,兄弟勸你抓緊機會,趕緊立個戰功,之后限糧令會越來越緊,余糧愈來愈少,你趁早提拔個中郎將什么的,至少混個吃喝不愁。”
主要是他不用斷糧了,這陣子他得攢點力氣。
他偏偏頭,“唔,中午吃還是吃羊排罷。我把蔥切好了。”
大熱天的,阿迦羅被他這一拍,心頭的火氣噌一下子就被點起來了。
誰跟你稱兄道弟分明是
他正想要教訓一下某只吃飽了就是大爺的狐貍。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小將士來報,“主公,城外樹林發現有大軍集結,祿錚已到城墻上去查看。”
蕭暥眨眨眼,“世子,你立功的機會快要來了。”
太陽從黃龍城峭壁般的城墻邊升起,照著城上森然密布的敵樓。
魏西陵舉目望去,神色如常,淡淡道,“傳令,伏虎為先鋒,率本部兩千人,立即攻城。”
褚慶子聞言大驚,“將軍,這黃龍城墻高五丈,敵樓密布,更有機關城之利,不可強攻啊”
魏西陵道“先生以為如何。”
褚慶子趕緊道,“我這些日仔細研究圖紙,已經約莫知道機關城是由流水驅動齒輪運轉,如此,城內必然有一個控制中樞。如果蕭將軍能在城中探查到它的位置,設法破壞了它,我們再攻城不遲”
“蕭暥”魏西陵眉心一凝,果斷道,“不用指望他。”
褚慶子頓時一噎,面對他凜如冰霜的神色,竟一時不敢言語了。
他頓時想起來魏西陵跟蕭暥以前似乎是有舊怨的。前些日子看他們似乎相處自如,他就差點忘了這茬。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以最小的損失拿下黃龍城罷不是該先齊心合力破解了機關城嗎
這會兒不是鬧意氣的時候吧
就算是他這個沒看過幾本兵書的人都知道,面對這樣城高墻厚的大城軍鎮,正面攻城必然損失很大,且不一定拿得下來。
他想了想,趕緊道,“將軍,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敵軍深溝高壘,又有機關城之利。強攻于我不利啊”
魏西陵鳳眼微微一瞇,詫道,“先生還懂兵法”
“略知一二。”褚慶子趕緊道,“將軍再容我一兩日時間,讓我找出機關城之要樞再攻城不遲。”
魏西陵語調一沉,“先生既知兵發,就該知道,兵貴神速。等不及。”
然后他轉身道,“令伏虎率本部兩千刀盾兵即刻攻城,黑柱子率一千人側后方接應。其余千人,揚起塵埃以為疑兵,即刻攻城。”
褚慶子一聽這里,臉色煞白。
這就更糟了,魏西陵將廣原嶺的伏虎黑柱子所部四千人都派出去攻城,死磕黃龍城。那么中軍就只剩下魏西陵所部五百騎兵。
到時候如果攻城不利,中軍曝露在外,失去護翼,連有效組織防守都做不到。
他焦慮道,“伏虎等人山匪出身,攻城怕是難以勝任啊”
魏西陵默然不語。
褚慶子急得直冒汗,魏西陵戰神之名他是如雷貫耳,但是今日一看,竟有些懷疑,他這不敗的戰績是不是運氣比較好
此人年輕氣盛絲毫不聽勸告,實在是剛愎自用。
祿錚登上城墻時,就見烈日下城下黑壓壓一片持刀執矛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