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兵車用兩匹馬拉一部車,車制作很簡易,以減輕車身自重,每部車上載五六名步兵,車身有減震設計,很穩,軍士們可以在車上輪流休息。
同時夜晚行軍,不帶火把,以避免暴露行蹤。
月光照著林間一片清幽。
一夜行軍,清早抵達黃龍城下的時候,魏西陵的銀甲上凝著露水。寒霜般的臉上絲毫不見疲憊。
趁著烈日還沒有升起,他下令安營扎寨,稍作休整。
就在他剛剛走進中軍大帳時,就看到蘇蘇趴在桌案上正在打呼嚕。
魏西陵默不作聲上前解下那信筒,取出卷好的紙條,上面是一行秀勁的字第一場勝,第二場敗。
魏西陵目光一凝,這仗還沒開打,這只狐貍已經把勝負都給他定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
挑燈巷的畫本鋪子最近生意不那么好,聽說尚元城里新開了一家畫樓,那位置就在以前擷芳閣的原址上。
那地方原本是極好的地段,就是因為擷芳閣的那一場大火,成了個燙手的山芋。
后來容緒先生就把那里改成了畫樓,叫做傾顏閣,所有的建筑都是容緒先生親自設計,傳說簡直是瓊樓玉宇,跟仙宮似的。
自從除夕后,大梁城里盛行的面妝,風靡了整個九州。再加上容緒先生也真是有本事,利用朱璧居的文人們,各式宣揚,使得九州的文人世子趨之若鶩,都要在臉上畫一個風流的面妝。
貴族的女眷小姐們就更不用說了,傾顏閣的接單都要提前十多天訂好。
而且這面妝是一次性的,難以持久,所以平時會友,游園,聚會,都要來傾顏閣畫面妝,一旦遇到雅集,或者各種隆重的場合,這畫工根本就排不過來。
這所有的面妝中最神秘也是最引人入勝的就是花神妝,也有人說是邪神妝,因為靡荼之花是邪神的花朵。
傳說當時楠木棺中的邪神,容顏驚為天人,尤其是那幽暗詭麗的花枝悄悄蔓延在清絕雋逸,又魅致入骨。
即使他只是嫻靜地睡在那里,只看一眼都讓人魂飛天外。
就算謝玄首一時間都無法下手除掉他。
所以這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邪神妝,備受大梁人的私下追捧。只是從來沒有人見過,所以各種奇怪的妝容滿天飛,也就不足為奇了。
其中有一個畫工,傳說他的臉上就有邪神妝,是真是假不知道,不過他從來都不替人畫妝容,只畫人像。
而且他還不喜歡拋頭露面,只隔著簾子給人畫像。
他畫的人像就特別傳神,就好像他能看透別人心里的念想。
他畫畫時,喜歡跟來訪的五湖四海的客人們聊天。
東北的北宮達又被小妾綠了,曹滿的女兒出嫁了之類之類小道消息。
什么新事兒都有。
他靜靜聽著,一邊專注地畫畫。
今天的客人叫做許安,是襄州大族許老爺家的寶貝孫子,長著一張紈绔子弟的臉。
“你給我畫得俊朗點。”
簾幕后輕輕應了聲。
“我這是要給朱家大小姐看的,要說我們家和朱家,那是門當戶對珠聯璧合,居然還要挑三揀四。”
畫工問,“公子出身何處高門。”
“我是從襄州來的,許家莊聽說過嗎”
畫工道,“你爺爺許辰曾經是先帝年間的中常侍。”
幽帝迷信術士,朝政,宦官的權力也不小,不少宦官都收養兒子。所以這位許大公子的爺爺就是個宦官。
許安尷尬了一下,這畫工小哥知道得不少啊。
“聽說襄州刺史朱優歸附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