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臻臉漲得通紅,他哪當眾受過這種羞辱,頓時嘴角不斷抽搐,呼哧哧喘著粗氣,
“我我殺了你”他大喝一聲伸手拔劍,誰知劍沒,忽然臉色發紫,直挺挺栽倒在地。
蕭暥怔了一下,無辜地看向祿錚。
祿錚煩躁地擺擺手,“快抬下去,叫醫官”
居然是被氣昏了
蕭暥表示,這兄弟心理抗壓能力不行啊。
然后他微微挑著眼梢,看著徐臻被抬下去歪著嘴直流口水,心道,這不會中風了吧
當再看向堂上其他謀士武將們時,所有人都如避瘟神一樣避開他的目光。
某人病懨懨地靠著幾案坐下,還毫無自覺怎么這也能怪我
祿錚真是腦殼都疼,這邊情勢緊迫,大將卻被當堂氣昏。現在怎么辦,誰帶兵
他指著一個長著一張馬臉的人道,“韓平,你接替徐臻。”
韓平臉色一白,只好硬著頭皮領命。
他接過將軍令,走過蕭暥身邊時,幾乎是繞開他。
蕭暥咬了口手中的李子,又鮮又脆好吃
這筆糊涂賬算到這份上,祿錚也不想再折騰下去了。
他又想起了田夫人的話,如果懲罰了出謀劃策的人,現在還有誰敢給他出謀劃策。
有這工夫還是考慮眼下的危局罷。
安陽城割稻失敗,折損兵力,浪費了時間,眼下城中只剩下五萬軍隊,三天的糧草。
處境非常不妙
蕭暥身子虛弱沒骨頭似的靠著幾案,“主公,其實我還有個好消息”
祿錚已經焦頭爛額,忽然聽他說有好消息,眼睛一亮,“什么消息”
蕭暥道,“主公想過沒有,原本十萬人馬,余下的糧食只夠吃七天,如今城中剩下五萬人馬,余下的糧食就充裕了,我約莫一算夠大軍吃十二天了,反倒寬裕了些時日。”
祿錚一想,對啊,一開始滿腦子都是折損四萬人馬,耗費三天時間,卻忘了兵少了,吃的糧食也少,這城中的余糧一下多出來了,可以堅持十多天了啊
這么一想,他看蕭暥的臉色也和善了些,揮了一下手,就有人端來了茶點。
蕭暥也不客氣,伸手就取來吃。他正在病中,身體虛弱,剛才和這些老油條們較勁,勞心費神。他現在需要補充點糧。
祿錚掃視了一圈堂上的將領們,“眼下還剩下十二天糧草,城中五萬軍隊,該當如何”
好像問題又繞回了原點。除了軍隊折損了近一半。
這時韓平猶豫道,“主公,潘悅是否還在城中”
祿錚道,“在。還在監視中。”
韓平慎重道,“眼下之計,不如答應張繇的要求,讓他派軍運送糧草前來接應。主公你看”
祿錚濃眉蹙起,“潘悅有竊取機關城圖紙的嫌疑。你讓我放他走”
韓平道,“主公,十二天后就要斷糧,到時軍隊難免嘩變,我們需要張繇的糧草,孰輕孰重主公掂量。”
祿錚道“張繇的澠州離這里有五六百里,等到我們的人到達澠州,糧食裝車,再運送到黃龍城,都要半個多月了。城中早已斷糧。”
韓平目光閃爍了一下,謹慎道,“不瞞主公,其實今日軍需官已經逐步縮減日常供糧,每人每天吃少一點,就能延遲斷糧的時日。”
祿錚嘆了口氣,道,“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但是,我怕軍隊不滿縮減口糧,也要生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