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迦羅道,“我自有辦法,多謝了。”
紅姑眼角一彎,就在這時,有兩個人從簾幕后走了出來,天光尚亮,阿迦羅心中一詫,隨即眉頭簇起。
“怎么沒見過”紅姑的手摟著他的背,
那是個清瘦的男子,容貌說不上好看,但是相比周圍一群糙漢子,卻清秀了很多。和他一起出來的真是前天那個刀疤臉。
“亂世里,軍隊這口飯也不是那么容易吃。哪里是所有人都像你這般威壯。”紅姑說著就像水蛇一般纏繞上來。
天氣炎熱,阿迦羅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衣,被她纏得頓時有些燥熱。
阿迦羅盯著那兩人,不知道為什么,有一股無名的邪火,撩燒得他如同爐上烤般難受,他推開紅姑,粗聲粗氣道,“今天晚了,我還有事。”
他走出小酒館,傍晚的涼風一吹,他狠狠長吁了一口氣。
他是來打聽烏赫的下落的,又不是宣泄找聲色之欲的,但不知為什么,心緒卻越來越煩亂,明明只穿著一件單衣,卻越來越燥熱。
難道是剛才的酒有問題
他一邊走,一邊發現今天的街頭比以往要熱鬧。
“聽說了吧田夫人今天回來了。祿將軍讓全城歡宴慶賀,今晚不設宵禁。”
“好哇,前陣子祿將軍兵敗,我們這里生意都不大好,今晚可以賺回點了。”
“據說是沈先生將她救回來的。那沈先生年紀不大,可厲害吶,聽說祿將軍還拜他做軍師了。”
阿迦羅心中一頓,田夫人回來了,今晚宵禁取消。
他眉頭一簇,這倒是個機會了。
蕭暥的車在城里兜了個圈子,乘著還有一線天光,他暗暗先把黃龍城摸了一遍,哪里是軍事區域,哪里是民居和商戶,在心里有個底。
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他來到了典兵閣前。
作為祿錚的軍師,他是可以出入典兵閣,他拿出了祿錚的令牌,門口的衛兵立即放了他進去,但是只限他一個人,他身后的銳士不得不內。
天色已黑,典兵閣里燭火瑩瑩。
這一路走來,蕭暥發覺典兵閣不僅是祿錚的辦公室,還是藏書閣以及情報處理中心。
這地方估計也是褚珩子設計的,樓道里錯落回轉,就像是個迷宮似的。一旦有細作進入,估計不熟悉路都找不著北。
蕭暥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存放圖紙的地方,想了想,這機關城的圖紙必然是機密,周圍肯定崗哨衛兵較為密集。
于是他干脆向兵力部署最嚴密的東樓走去。
他才走到一扇緊閉的大門前,就被幾個衛兵攔了下來。
蕭暥道,“我是祿錚將軍的軍師,我有手令。”
一個將校道,“先生,此處是軍機重地,除了主公,任何人不得入內。”
言外之意,手令也不認。
蕭暥心知肚明,裝模作樣道,“既是如此,我明日隨主公一起來吧。”
然后他轉身就往回走,剛走到樓道轉角處,他一看左右無人,身形一閃,就掠進了旁邊的一道小門。隨后他腳尖點地,嫻熟地翻身上梁。
他少年時候,翻墻越壁的事情可沒有少做。
公侯府有規定,禁止夜不歸宿,他那時候去桃花渡,一玩兒就忘了時間,每每都是夜半翻墻入府,好幾次都被魏西陵逮個正著。
所以他這翻墻越戶的本事是從小跟魏大大斗智斗勇中,實戰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