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映之撫了撫嘴角,沒想到這人還有這習慣,有趣。
蕭暥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感覺到清涼光滑的指尖正拂過臉頰,頓時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就見謝映之坐在床榻邊,抬手端起一碗牛奶似的乳白的東西。
“這是什么”蕭暥問,
“給你去除繡紋的藥。”說罷謝映之就淡漫地抬起手,無比自然地解開他的衣衫。
蕭暥
此時已是五月底,院子里的梔子花都開了,熏風吹起竹簾,帶來一陣陣怡人的幽香。
蕭暥坐在榻上,衣衫半掩半耷著,還是感到寒意絲絲入骨。
唔,有點冷
讓他無奈的是,謝玄首絲毫沒有速戰速決的意思。
謝映之撩開他的長發,仔細看他身上的繡紋,神色微凝。
瑩白如玉的肌膚上,蔓延著胭脂色的花蔓,宛轉旖旎,勾連纏繞。從右肩蔓延而下,斜穿過胸膛腹部,延伸到精窄緊致的腰間。
再往下蕭暥尷尬地扯過被褥。
謝映之詫異道,“莫非也有”
蕭暥垂頭喪氣。簡直要連狐貍尾巴都耷下了。
“可憐,”謝映之道。
蕭暥睫毛微微一霎,心虛問,“能去掉”
謝映之道,“能去掉,但也難說會不會再長出來。”
蕭暥心里一寒,什么意思
謝映之抬起他的一只胳膊,淡淡道,“這里原本沒有。”
蕭暥這才發現從腋下到腰肋側伸出一支花蔓悄悄繞到后背,特么的還開出了幾個花蕊來
不得不說,構圖依舊很有美感,每一絲枝蔓都流暢宛轉,如同用纖細的畫筆一氣呵成般。
謝映之點頭,“不愧是邪神。”
蕭暥一身雞皮疙瘩,所以這東西還在蔓延
他這陣子又是落草,又是打劫,又是拐騙,忙得雞飛狗跳,沒留意到身上的花紋還在長。沒想到這邪神也不客氣,把他當大號畫紙了
“你且躺下,先幫你去掉這些。”謝映之端起碗。
蕭暥躺倒,反正臉皮厚,眼睛一閉,就當做sa。
然后他就感覺到背后一陣舒緩,隨著柔滑清涼的觸感貼上了脊背,謝映之的手仿佛如流水般輕柔,一邊為他抹上藥漿,一邊力度適中地揉按。
蕭暥趴在榻上,只覺得陣陣酥麻的感覺透入肌骨。呼吸有點穩不住了,想深吸一口氣,鼻間還裊繞著謝玄首衣上清濡幽淡的香氣。
蕭暥有點絕望。
由于他閉著眼睛,嗅覺和觸感都被放大了幾倍,蕭暥又忍無可忍睜開眼睛。
但這一睜開眼,猝不及防就看到謝映之清秀的側顏。
他低垂著眼眸,凝神專注地查看,容色皎潔如冰玉清華,寧靜如月影沉璧。
果然是九州霽月清風第一人。
這人的長相實在好看到沒朋友,難怪出門都要戴幕籬。
然后蕭暥厚顏無恥地本著不看白不看的心態,盯著看了一會兒。
心道還好他不是個姑娘,謝玄首神情專注的時候,殺傷力太大。
正當蕭暥和腦子里各種不著調的念頭周旋的時候,就聽謝映之道,“起來罷。”
“好了”蕭暥一喜,那么快
隨即謝映之道“換一面。”
蕭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