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人是
謝先生
蕭暥有氣無力地靠在榻上,眼睛被石灰粉熏得刺痛,還好謝先生及時趕到,給他上過藥,不然就成瞎狐貍了。
此時他眼尾微紅泛著淚光,滿臉惆悵地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魏西陵面色冷得快掉冰渣了。
他接過衣袍,沉默地看了看被縫成波浪紋的下擺,針腳橫七豎八。然后掠了眼床上的兩只爪子已經絞成一團的某狐貍。
謝映之評價道,“其實手藝還不錯。”
魏西陵把衣袍扔給親衛,彬彬有禮道,“你們兩位,是否要解釋一下。”
“我先說罷,”謝映之曬然道,“如今的形勢,將軍應該比我了然,祿錚退守黃龍城,黃龍城不但是城高墻厚,壁壘森嚴,而且據我所知,是前朝已故的機關大師褚珩子所設計。”
魏西陵凝眉,“莫非是褚先生的前輩”
謝映之點頭,“正是,只可惜褚家并沒有留下黃龍城的建筑圖紙,傳說褚珩子的機關術出神入化,如果我們強攻黃龍城的話,損失不可估量。所以我本打算借著救回田夫人之機,進而取得祿錚的信任,可以留在祿錚身邊,伺機尋到圖紙。有了圖紙,褚慶子就能想出破解之法。同時”
蕭暥眼前一亮道,“同時還能夠摸清黃龍城內的駐軍和布防情況。里應外合,拿下黃龍城”
謝映之道,“正是。但這個計劃還需要和二位詳細籌謀。”
魏西陵凝眉。
黃龍城內號稱駐軍十萬,重甲五千,兵工廠日夜不休,現在祿錚退入城中修整兵馬,堅守不出,強攻不可取,但拖延時日下去,等到祿錚緩過勁來,整頓完畢,就要反撲都昌城了。
以他們目前的兵力,還都是訓練不久的新軍,鹿死誰手就說不準了。
“只是這次我還是晚了一步,”謝映之淡淡地看向蕭暥,被某人搶先了帶走了夫人。
蕭暥干咳了一聲。
魏西陵問“你將田夫人帶到哪里去了”
蕭暥老老實實道“廣原嶺。”
原來是劫上山了。
謝映之神色了然,“難怪輕車熟路。”
蕭暥唔
謝映之直言不諱,“還是要注意身體啊,大當家。”
等等,他剛才叫什么還有這話怎么覺得話中有話啊。
謝映之隨即借著起身為他探脈之際,悄悄附耳道,“我才離開了半年,主公你已經娶了四房了,難怪身體如此虛弱。”
蕭暥
他表示不服,什么叫做倒打一耙到底是誰半年音訊全無成為失蹤人口的嗯
他借勢一把捉住謝映之的衣袖,拉近了他,輕聲道,“半年沒有消息,回家娶媳婦的不是玄首你嗎”
旁邊,魏西陵沉默許久,還是低咳了聲。
榻邊兩人同時回過頭。
蕭暥趕緊松手,謝映之云淡風輕地整了整衣袖,神情怡然地看向魏西陵。
魏西陵沉聲道,“所以你想用田夫人,去引祿錚去攻廣原嶺,再調虎離山,如法炮制。”
蕭暥道,“不僅這樣,田夫人以為我是朱優的屬下。”
謝映之微笑,“你要嫁禍我主公”
蕭暥忿而表示“先生你到底幾個主公了”
忠臣不事二主,當場在我面前提起你另一個主公,謝先生你有點節操好嗎
魏西陵目光如炬“所以你冒充朱優的下屬,掠走田夫人,再嫁禍給他,引祿錚去攻朱優,從而趁虛而入直搗黃龍城。”
如法炮制拿下都昌城的戰術么。
可這算盤打得,想得也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