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戰馬嘶鳴,滾滾煙塵揚起,向西遁去。
阿迦羅不甘地勒住馬頭,最后狠狠地望了城樓上一眼。
一個時辰后,都昌郡的官邸里,蕭暥換下了甲胄,一身輕裝,揣著小松子,偏著頭看賬房的文先生記賬。
馬蹄金五萬金,白銀兩百萬兩,銀錢八十萬貫,絹帛錦緞十幾萬匹,珍珠三千斛,上品玉器七百余件,古玩字畫各百余件
蕭暥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珍寶,眨巴著眼睛,土豪的世界讓他有點懵。他覺得自己就是軍隊里的土包子大老粗,只知道倉庫里的糧食可以供他的軍隊吃上年,還有兩千套嶄新的重甲
真是忽如一夜春風來,他脫貧致富了
果然做生意還是要搶來得快想起他含辛茹苦經營尚元城,竟然不如當山匪,一夜暴富嗷
蕭暥抱著賬本,美滋滋靠在祿錚的大帥椅里,心里盤算著,春耕才剛開始,三年的軍糧都夠了,珠寶玉器他打包回安陽城,將來變賣了也能換軍資,接下來擴軍備戰
他這邊正算盤打得嘩嘩響。
忽然就聽到外邊來報,“大頭領,魏將軍來了。”
蕭暥一個激靈,賬本都差點掉地上了。
片刻后,官署的館舍里。
魏西陵冷著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某老弱病殘正有氣無力地倚靠在榻上。
蕭暥擁著被褥一副勉強扶病,盈盈楚楚羸弱不禁的樣子。
烏黑的長發垂落兩鬢,掩映著白皙清削的下頜,他斂著眼眸,如凋零的花色宛轉哀柔,一只骨節突兀的手抵著唇邊虛弱地咳喘著。
某狐貍表示不要再找他算賬了,看看這邊,都快斷氣了嗷
然而,狐貍尾巴都沒有藏好
魏西陵不動聲色走過來,揭起被褥一掀,果然,被褥下衣衫都穿得完完整整地,還沒來得脫就鉆進去了。
魏西陵“你早就計劃趁我調開祿錚之際,拿下都昌城了。”
蕭暥皺著眉頭“咳咳”
一副病得太重,沒力氣說話了。閑雜人等趕緊撤退。
魏西陵冷道“既然身體不適,便不要亂跑。”
蕭暥連忙答應,“唔。”
魏大大你看,這兒不正在養病么
他眼尾含一抹斜紅,微微瞟著魏西陵,“山上、咳、太濕冷,這里舒服些。唔”
“那好。”魏西陵干脆道。
蕭暥隱約感覺到,好的意思約等于不好
“既然你喜歡這里,就別出去了。”
等等什么意思
“衣服脫了。”魏西陵直截了當道。
什么
蕭暥登時一雙雋妙的眼睛睜大了。
魏西陵見他不動,臉色一沉,面無表情扣住他束腰的革帶一曳。隨后劍眉微蹙,清勁的手指勾住系帶一扯,干脆利落地把衣袍解開了。
蕭暥只覺得胸前一涼,衣衫半透,手忙腳亂一邊捂著偏落肩頭的的衣領,一邊趕緊按住他的手,“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