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寡言,乃是真猛士”祿錚慨然贊道,然后他目光灼灼打量著阿迦羅的身形,“壯士這身神力當個伍長實在是太屈才了,依我看,可以當個前將軍。”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發出低低的抽氣聲。
立即有人附和道,“將一個小小的伍長直接擢升為前將軍,前無古人啊,主公的胸襟氣度讓我等折服”
“主公眼光獨到”“恭喜主公得此壯士良將”
祿錚看向阿迦羅。
阿迦羅這幾句話是聽懂了。
箭在弦上,他也不推脫,很爽利地拱手表示領命。
祿錚遂大喜,“來來,今日正好操演軍隊,前將軍就隨我一起登樓,檢閱軍陣”
說罷他身子一讓,做出延攬的手勢。
阿迦羅也不客氣,大步便走了過去。北小王欒祺率其他三人立即跟上。
碼頭離開都昌城還有十幾里路,道路修地很闊氣,沿途還絡繹不絕能看到往來運送貨物和錢糧的牛車。
朱優靠在馬車里,皺眉不解道,“按大雍軍功爵制,前將軍必須殺敵五千以上,或者拔城五座。那個小小的伍長只是力氣大一點,就提拔到前將軍,是不是太過了”
沈先生淡淡道,“那人的力氣,刺史也看到了,確實是神力。”
刺史這兩個字微微讓朱優心中一黯。
自從沈先生來后,朱優是如魚得水,對他事事言聽計從,他想要什么,都給他找得來,連庫中珍藏了數十年價值連城的珍奇藥材都送給他了,可此人就是不愿意認他為主公。言必稱刺史,讓朱優總覺得和沈先生只見隔閡著什么。
當然朱優也知道自己的斤兩。
九州群雄角逐,天下有才之士,不是去投北宮達就是投魏西陵,就算那個亂臣賊子蕭暥都有人去投。除此之外還有曹滿,秦羽,虞策等等,哪個不是比自己有實力,他能坐穩襄州還是要看祿錚的臉色。
但是祿錚從來都不給他好臉色,對他向來是呼來喝去,日子過得實在是窩囊。
所以沈先生到底看上他哪一點,前來輔佐他,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也許這樣的世外高人,做事根本沒有理由
但是沈先生如此能人,又怎么可能久居他這里呢
朱優想到這里,心中不由得七上八下,悄悄地看向沈先生。
沈先生正側臉看著窗外,閑閑道,“刺史應該早做準備了。”
“準備什么”朱優不解。
“祿錚今日大張旗鼓擢升一個伍長,此舉的用意,刺史可知”
朱優誠實地搖頭。有時候他覺得沈先生跟他的對話,就像一個成年人教小孩說話。
“重甲武卒有嚴格的等級制,分為上中下三等,今日那士兵原本是運輸錢糧的下等士卒,因為一身神力被祿錚看中,就擢升了前將軍,這樣越級的提升是祿錚借著這件事做一個表率。”
“什么表率”朱優訥訥道。
“讓全軍看看,只要能打,他祿錚就不會吝惜爵位和賞賜。”
朱優深以為然地點頭,又問,“但他為何要樹這個表率”
沈先生微笑,“怕是要打仗了吧。”
朱優驟然一驚,臉色慘變,“何以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