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嚴再看那碟子里,顆顆飽滿,粒粒圓潤,居然都是松子仁。
高嚴吃驚地看向蕭暥。
某狐貍搓搓爪,“嗯,剛剝的。”
高嚴心情復雜。
亂世里,多得是諸侯為招攬人才禮賢下士,許以高官厚祿,但從來沒有聽說哪個主公會給下屬剝小松子的
蕭暥看著他。眼稍微微挑起,眼神乖巧又狡媚。
最后,鐵嶺高太守心情復雜地伸手取了一撮小松子仁。這一吃,確實是香香中還帶著甜,難怪這只狐貍揣在身邊當小糧倉。
高嚴抿了口茶,看著眼前這人,這個亂臣賊子和他以往的想象實在差距有點大。
尤其前陣子他只身上山,詐裴元,占黃龍寨,發英雄帖,將廣原嶺三十多個山頭的頭領們都被引到聚義廳一網打盡。
這景帝年間大雍鼎盛時期大舉圍剿都平不了的匪患,居然被他短短十幾天給徹底擺平了。這人確實很有手段。不知為什么,突然生出這人也許能平定這亂世,還天下海清河晏的想法來。
而蕭暥到了安陽城他還發現,這人生活一點不奢侈,平時替換的衣裳就可憐兮兮的那兩件,住的地方也不講究,隨遇而安,吃的么一點小零嘴就能讓他很滿足了。
說他權臣罷,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權臣
除了長得太過清夭邪美,竟然是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有時候高嚴都有些困惑,他到底所求的是什么
蕭暥見他吃小松子,覺得大概賄賂成功了,找到共同愛好了。
于是趕緊道,“其實今天我來找高太守,還有一件事。”
高嚴客客氣氣道,“將軍請說。”
“我想在安陽城屯田。”
在歷史上的亂世里,屯田制是能最快地恢復生產的手段。他缺軍糧啊。
高嚴一愣,“屯田”
蕭暥道,“春耕在即,安陽城附近荒地很多,高太守下一道文書,召附近州郡沒有田地的百姓來此耕種。”
亂世豪強圈地興起,大量無地的農民淪為佃戶或流民。
“誰開墾了荒地,這地就歸誰了。”他補充道。
高嚴一聽,面色頓時一亮,激動道,“這文書一出附近百姓必然攜家帶口前來投奔將軍將軍此舉利國利民,甚善啊”接著,他面有憂色,“但這些人孑然一身,沒有耕牛,也沒有耕作的工具”
蕭暥早就想好了,“這好辦,官府可以租借給百姓耕牛和農具、種子。借了農具耕牛的百姓,除了例行交納三成的糧食外,再從所獲中抽取一成糧作為租金。”
高嚴恍然狀還有這操作
“同時官府還要派熟悉農事的官員指導農人耕作,以五家為一營,設屯田校尉,統一管理,除了交納的歲糧以外,農家若有吃不完的糧食,官府也按時收購。”
蕭暥一口氣說完。
他急需軍糧,沒有辦法,只能收那么多歲糧了,他有點心虛,他這算不算盤剝百姓
就聽高嚴拍手道,“將軍只收三到四成田稅,還供應農具耕牛,那百姓豈不是要奔走來投了其他地方的田稅都已經到達六七成了”
六七成這么黑蕭暥驚嘆。
高嚴眉飛色舞,“沒想到將軍還精通治理庶務這屯田制若推行開,利國利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