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累積下來,別人幾碗,他就得翻倍。酒量再好也趟不住這么喝。
他瞇著眼睛,已有七分醉意,眸光盈盈,眼尾一抹煙霞,兩頰如同初雪掩映桃花,霎是好看。
他腦子已經暈沉沉,僅存的一絲神思飄悠悠地想魏西陵該不會來抓他罷不對,要抓早抓了
片刻后,聚義廳當中站著十來個人,為首的漢子四十多歲,三角眼,長著一個很大的酒糟鼻。
那人一進來,席間吆五喝六的劃拳聲忽然矮了半截。
有人竊竊私語,“赤峰寨的雷大頭領”
唔誰
蕭暥揉了揉太陽穴,一雙清媚的眼睛波光漾動,帶著醉意向那漢子看去。隨便地一掠,雖說無意,卻莫名撩動人心。
聚義廳里立即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雷彪盯著那雙眼睛,步步逼近,直到黑柱子往前一擋,才不得不止住腳步。
他齜牙笑了笑道,“蕭大統領今日當上了這廣原嶺的山寨盟主,雷某人特來恭喜。”
蕭暥從虎皮椅里欠了欠身,驢唇不對馬嘴應道,“唔,醬燒猞猁爪子挺香。”
旁邊的一個山匪頭領替他問,“雷大頭領這是也要參加盟會”
“雷某特地來看看蕭大統領,聽聞大統領是我們廣原嶺的一枝花。”
這話一說旁邊那些醉醺醺的山匪們頓時放肆地哄笑起來。
立即有人接道,“是好看,哈哈哈”
雷彪慢悠悠一字一頓道,“天神大將軍的人能不好看嗎”
“對、對”“啥天神大將軍”
眾人頓時嘩然,驚懼地看向雷彪,“雷大頭領,這話啥意思”
蕭暥揉著眉心,迷迷糊糊想,怎么剛才好像有人提到天神大將軍魏西陵
雷彪緊接著道,“當日射殺我寨二當家魏帥的,就是一個面上有繡紋的人,據說模樣生得極美。蕭大統領臉上的花枝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不禁看向蕭暥的臉。他一雙醉眼嫵媚清夭,那妖嬈的繡紋就順著他眼尾宛轉的如線條細細描過,如輕云漫卷,似妖又似仙。
那狍子嚷嚷道,“姓雷的,你再瞎幾把扯,老子剁了你”
雷彪不緊不慢道,“劉五,出來。”
蕭暥再醉,這會兒也聽出不妙了,劉五這貨醒過來了
糟了,要露餡
一個獨眼龍從雷彪身后閃出,一只怨毒的眼睛盯著蕭暥,尖叫道,“就是他,他箭術特厲害,大老遠一箭就射穿了二當家的喉嚨”
他這話一出,黑云寨的山匪們頓時臉色一寒,當日他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蕭暥在大霧彌漫下一箭射落望樓里的哨兵的天下這樣的箭術能有幾人有那么巧
連那狍子也不由得看向蕭暥,目露狐疑,“大頭領”
就在這時,雷彪大聲道,“廣原嶺的兄弟們,你們都被騙了,此人就是天神將軍派到我們寨子中的奸細”
“你別亂咬”黑柱子舉起斧頭。
雷彪齜牙道,“你們想想看吧,他到了黑云寨之后做了什么。他前腳跟了裴大頭領,后腳裴元就被抓了,黑云寨就被剿滅了接著他搶占黃龍寨,張朝大頭領也被天神將軍抓了。”
“現在他在這里召集你們會盟,這是想一鍋端了”
這話一出口,四周喝得酒酣耳熱的山匪們頓時就炸了鍋,一片哄嚷。其中有不少人已經面色懷疑,目露兇光看向蕭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