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胡子山匪醉得搖搖晃晃地走過蕭暥身邊,不經意瞥到了他一眼,緊接著眼珠子就直愣了,隨即一個餓虎撲食就撲將過來。
蕭暥輕巧地一側身避開了,那山匪撲了個空抱著了旁邊一根廊柱一通亂嗅,“美人兒做我壓寨夫人。”
裴元一腳踹上他后腰,怒喝,“這是二當家。瞎了你狗眼”
那大胡子一聽頓時一個激靈,酒意醒了一半,懵然摸了摸懷里的柱子,蒙了,“啥二當家是根柱子”
裴元惱火地揮揮手,“滾拖下去,扔水缸里醒醒酒”
別他娘的給他丟人現眼
蕭暥心里默默同情了一把那廝,這天氣,夜里水都結冰了,這扔水缸里得凍得半身不遂吧。
裴元生怕再有醉漢出來出糗,趕緊道,“先生啊,這時候也不早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其實蕭暥早就累了,該打聽的都打聽差不多了,正有此意。
雖然是在山寨里,這房間倒也收拾地舒服整潔,蕭暥向來不講究,隨遇而安,有張床能睡,火盆夠暖,不冷就行。
裴元出門前道,“先生若還缺什么盡管跟我說。”
蕭暥想了想,還真有一樣缺的,他問,“有甘果蜜餞松子嗎”
裴元
“這先生喜歡吃,我明天就差人下山買。”
旁邊一個山匪頭子道,“大當家,這山里有的是山核桃,不知道二當家要吃嗎”
野生小核桃
蕭暥眼睛一亮。
裴元察言觀色道,“愣著做什么,趕緊給二當家拿來。”
入夜,安陽城郡守大堂里此時燈火通明。
魏西陵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風塵仆仆的人正頹然靠坐在矮幾邊,整個人就像從灰堆里刨出來的,頭上衣衫上都落著不少粉塵。
高嚴面色凝重坐在一邊,似乎在詢問什么。
只聽褚慶子道,“多虧蕭將軍膽識過人,他代替我被山匪劫進山去了。現在不知如何了。懇請郡守趕緊發兵啊。”
高嚴聞言心下一凜,難道是蕭暥
接著,他看到了面色冷峻的魏西陵。
魏西陵簡單地把前因后果一問,就知道了,蕭暥怕這不是被劫進山去,他這是正中下懷,見機干脆渾水摸魚,上山去當他的山大王了
他想起多年前,兩人一起剿匪的時候,蕭暥就很混賬地揚言,他要當山大王。
當時他笑嘻嘻道,“西陵,這些山匪太沒嚼勁,這么容易就被收拾了,如果我有一天當了山大王絕不會那么蠢,一定會是讓你最頭疼又抓不到的那一個。”
現在果然跑了
褚慶子唉聲道,“我觀蕭將軍氣色不好,怕是身體有恙,那些山匪窮兇極惡,怕對他不利。”
高嚴道,“將軍,我們不能在此坐等。下令發兵罷。”不管蕭暥出于什么目的,這勇氣還是極為難得的。
魏西陵目光漸寒,現在發兵恐怕不是蕭暥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