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幾天后,他被一個將軍模樣的人帶到了軍帳里。
軍帳還是那天他看到的軍帳,書架上堆滿了書,書架旁邊是讓那柄耀眼的劍。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幾眼那把漂亮的劍。
那將軍模樣的人身材魁梧,模樣挺溫和,道,“我有個兒子,和你差不多大,在這軍營里也沒有伴,你可愿意留下”
隨后他和煦地笑了笑,“每天能吃飽飯。”
蕭暥趕緊點頭。
那將軍走后,蕭暥一看四下無人,大著膽子走到那劍架前,就去拔那把漂亮的劍,但是他力氣太小,試了幾下,那劍在鞘里紋絲不動。
蕭暥努力了一會兒,肚子就餓了,目光不由就轉移到案臺邊的一疊糕點上。
他走過去,剛剛伸手抓起一塊,帳門忽然開了。
走進來一個清俊的男孩,比他高出一截,正是那天他見到的。
偷吃被抓個正著,蕭暥干脆大大方方一曬手,頗有點主人的風范,一雙眼睛微微挑起,朝他笑了笑,“你吃嗎”
魏西陵冷冷看著他,“不吃。”
“那我吃了。”
魏瑄凝視著水面,看著那小狐貍挑起眼梢吃得正香,凄清的神色里漸漸有了柔暖的光彩,眉間隱隱浮動的詭邪印記也消失了。
他道“蒼青,我明天還來這里。”
哪怕是隔著浮動的水面,只要還能看到他,這黑暗的亂世中,就終究還留給了他一絲光亮。
魏西陵道,“沙盤之事,我會盡快找人制作。”
言外之意,其他的事情可以,但不會幫你占山為王的。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值守的士兵道,“守在這里,一只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蕭暥
雖然他是個病號,但這怎么跟軟禁似的
蕭暥表示魏西陵這合作態度很有問題啊他不過就提了一嘴占山為王,說到底還是不信任他么連他剝的小松子都不吃。
早晨喝了藥后,蕭暥就老老實實睡覺了。
在床上躺尸了一個時辰后,他總算蓄了點力氣,顫巍巍起身,繞到自己帶來的箱子前。
看了看,除了原主少得可憐的那兩身替換的衣衫,他還帶了一件袍服。
這是當時容緒給他裝修屋子,附送了一個衣柜,這衣柜里的各種式樣衣裙俱全,看得他大開眼界,可也就這一件能穿的。
這種衣衫雖然出自容緒的改良但是大梁乃至九州的士族紈绔們都喜歡。
風格上有點類似于唐代的圓領袍,但容緒設計的上身極為修身,把他細腰和身段展現地淋漓盡致,利落的窄袖,顯得手腕特別好看。
而這設計更貼心的一點是,這衣袍還是帶著立領的,是個很現代的概念,領子不算高,卻堪堪正好遮住他脖頸上被咬的痕跡。
顏色是純黑色,鑲嵌暗金紋。
蕭暥莫名覺得這色調太適合篡權奪位的亂臣賊子,所以絕對不能讓魏西陵看到,免得他產生不好的聯想。
魏西陵為人過于剛正,肯定不愿意幫他做山大王了,但是蕭暥也不會放棄這個建山寨當大王的計劃。這是他的退路。
既然魏西陵不肯吃他的小松子,那他就要想想其他的歪門邪道了。
首先,他要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