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去撈架子上的衣裳,忽然心口一陣激痛像閃電般擊中了他,他悶哼了聲,揪住心口的衣衫,整個人卻傾倒下去,慌亂中他趕緊攀住床架。
大概是外面值守的銳士聽到了動靜,門開了,他正疼得眼前發黑,忽然被人干脆地抄住腰抱起來,放回了床榻上。
放肆。蕭暥剛想低聲呵斥,接著就看到魏西陵寒冰般的一張臉。
蕭暥頓時一驚他不會一直沒走吧
不會吧魏西陵在監督他防止他作妖
魏大大,我都這樣了,你還要防我嗎
雖然他確實想是作妖去的
他悄悄瞥一眼魏西陵,正想旁敲側擊一下。
就聽魏西陵道,“不用多想,我是有事找你。”
然后他一拂衣擺坐下,“你提前一月來安陽城,到底是何打算”
蕭暥雖然此時胸口氣血翻涌地難受,但是不妨礙他腦子里轉得飛快。
他有一個計劃,其實那天已經被謝映之點破了。
他要把安陽城建造成一個軍鎮,并且以安陽為據點向外輻射,進而占據襄州。
但謝映之已經是他的謀士了,讓他知道沒有關系,魏西陵就不同了,他是一方諸侯。而亂世之中,男人之間的江山爭奪,往往是最無情冷酷的。魏西陵肯將襄州給他,眼睜睜看著他占據兩州之地,坐視他做大嗎
蕭暥覺得除非他腦子里進水了。
再看看魏大大目若寒星,像是腦子會進水的人嗎
所以自己還是暗戳戳收回爪子。
而且就算魏西陵不介意他擴張地盤,但是如果讓他吃掉了襄州,那么他的地盤和魏西陵的江州就隔江相望了,魏西陵會不會感到威脅
蕭暥深吸一口氣,所以他絕對不能讓魏西陵看出自己的企圖。
那么難點來了,怎么樣才能讓魏西陵在不知道自己的企圖的情況下,又能幫他打仗呢
蕭暥想了想道,忽然道,“魏將軍,這陣子剿匪是不是不順利”
果然,魏西陵微微蹙眉。
蕭暥心道,有戲。
他這話本來就是賭一把,昨天他和這些山匪也算是交過手了,心里多少有點底。
蕭暥緊接著道,“魏將軍,這安陽城周圍是綿延的群山,這里的山匪就是一窩窩的山耗子,你去打他們,他們就藏進山里,你一走,他們又出來禍害百姓,就算你再厲害,對付這些人就是牛刀斬蒼蠅,使不上勁。”
魏西陵簡短道,“你有辦法。”
蕭暥微微一笑,“斷了他們補給。”
蕭暥暗戳戳地想,想要魏西陵為他打仗,自己要先表現一下嘛,而且這些山匪不除,這安陽城百姓難以安寧,他的兵工廠也沒法建造。
魏西陵側目道,“我不是沒有想到,我派兵把幾個重要的隘口都扼守住了,但他們并沒有被困死在里面。”
“那他們就有別的補給來源。”蕭暥尋思著道。
說到這里,蕭暥忽然發現,魏西陵說話間一直都沒看他,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臉,唔,沒東西啊。
隨即他才后知后覺地感到右邊脖頸有點涼意。
他一低頭,頓時聳然一驚。
原來剛才掙扎間中衣偏落了一半,露出半邊清修的鎖骨,從鎖骨到光潤的肩膀上,還蜿蜒著一片綺麗嫵媚的繡紋。
蕭暥趕緊一攏衣衫。原來魏西陵這是不忍直視